這讓曹雷滿頭黑線,小聲嘟囔了句:「願你大爺的……」

想想留在公寓里的那些東西,恐怕已經被房東搬的搬、扔的扔,曹雷就覺得可惜,遊戲機和咖啡機之類,當初花了他不少錢。

忽然想到什麼,嘗試著登錄進自己的銀行賬戶。

看完餘額以後,一句「woc!」脫口而出。

艾拉正拿著曹雷老媽的平板電腦,下了個軟體刷新聞,並且查看一些關於異變和進化的最新論文。

她聽到動靜,好奇問道:「怎麼了?」

「沒事,當初我在北極駕駛直升機,拼死拼活掙到的錢,他們居然沒打給我!?以前就只剩這麼多,現在還是這麼多!」

「……」

艾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看他,開口道:「金融都崩盤了,你要錢還有什麼用?即使未來建立新的秩序,估計也不會跟以前一模一樣了,也許會發行新的貨幣。」

曹雷嘆氣道:

「我明白,但錢可以花不出去,他們卻不能不給我,這豈不是意味著我當初的冒險很沒價值?天大地大尾款最大,我唾棄這些沒誠信的人。」

艾拉小姐盤腿坐在沙發上。

大概是為了安慰他,於是認真想了想,一本正經告訴說:

「不,很有意義,你是首批接觸核心的人,而且很可能就是第一個飛進去的直升機駕駛員,或許有機會出現在歷史書里。」

「唉……我又不想出名。突然餓了,你呢?」

跟不上曹雷的思維節奏,艾拉愣了愣,隨即才點頭:「我也餓,飯量比以前大了不少。」

「反正睡不著覺,出門打獵,吃頓燒烤?他們不敢吃異變后的動物,我倒是無所謂,附近山上有兔子,還有獐子。」

兩人目光對視,相視一笑。

傍晚關瑤送來的那隻雞和漢堡不夠吃,反而把他們的饞癮給勾出來了。

一拍即合,火速去換衣服。

……

由於看不清腳下,夜晚往往意味著更加危險。

曾經也有膽子大的往外跑,後來死了些人、又傷了些人,居民們已經逐漸養成天黑別出門的習慣。

特殊時期,雖說很不方便,可跟遇災的那些地方比比,能健康活下去已經挺幸福了。

上面挺重視曹雷和艾拉,專門派了兩位小夥子,就在小區門口的警車裡守著。

剛出小區就被他們攔住。

曹雷大大方方說嘴巴饞了,想要出門打獵,吃點野味。

跟兩位警官扯皮許久,他們終究還是答應放行,不過沒敢讓曹雷上山,而是選了個附近的湖泊,將野味替換成烤魚,也挺不錯。

兩位警官,一位姓方,一位姓趙。

開車送曹雷和艾拉來到湖泊邊上,姓方的這位用手電筒照著地上,此刻指向一隻螞蟻,自嘲說道:「我有幸被這玩意兒咬過,疼得在地上直打滾,一個月前螞蟻的個頭還沒現在大,你們看看,這隻應該有兩厘米。」

曹雷蹲著看完,確實是好大一隻螞蟻。

他挺想知道被這麼大的螞蟻咬到,究竟能有多疼,不過傻了才會無緣無故親自嘗試,一腳踩死這隻螞蟻,笑著說道:

「哪裡是螞蟻,簡直是小地雷,走路都小心點。接下來,必須抓緊時間生產防蜂服才行,幸好現在溫度低,蚊子還沒開始繁衍,等到開春以後才危險。」

「誰說不是呢,工廠現在連軸轉,生產的裝備先供應給其他地方。」姓方的這位警官小心翼翼。

假如不是關瑤離開前,再三囑咐說曹雷和艾拉的身份特殊,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有閑情雅緻,大晚上跑出來陪著抓魚。

附近地面上能看見些網籠,小碗里放著糖水和蜂蜜之類。

這是在利用螞蟻喜歡甜食的天性誘捕它們,還有些具有趨光性的昆蟲,也會用另一種特製的籠子進行捕捉。

即使是再提倡全球物種多樣性的人,現在也不會繼續堅持曾經的觀點。情況已經變了,曾經處於弱勢的小傢伙們,現在輕鬆就能要了人命。

短短一天時間而已。

南亞那地方又有十多座城市淪陷,傷亡數量卻不如前幾天,蝗蟲在往南覓食,沿途的人們也在往南逃命,完全是一幅世界末日的景象。

兩位警官一步三扭頭,主要是在防螞蟻。

這個季節,當地會飛的蟲子不多,去年寒冷的早冬幫了大忙,許多昆蟲沒來得及異變,就先被凍死了。

他們很快來到湖邊上,趙警官拿手電筒往湖裡照了照,隨即就吸引幾條大鯉魚的注意。

這些鯉魚個頭變大了,腦袋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夠聰明,傻乎乎游到岸邊。

曹雷往水面看去,只見其中最大的一條紅鯉魚,從頭到尾估計能有一米五,胖到有點可愛,肚子圓潤。

他樂呵說道:「這麼大一條魚,想找合適的鍋都困難,估計只能架在火上烤,鹽、辣椒、花椒這些,應該不算緊缺物資吧?」

兩位警官已經知道,曹雷直接注射過伽馬物質,聽關瑤順嘴提過一句,所以沒有攔著他不讓吃。

姓趙的這位,開口說道:

「魚有了,找調料也不麻煩,但是應該怎麼抓呢?這裡是景點,以前撒魚餌能吸引一大片錦鯉,到了後來,魚一天比一天少,個頭也一天比一天大,還有人在這湖裡看見兩米長的大黑魚,跟鱷魚一樣浮在水面上,被人抓走解剖研究去了,不然恐怕能咬死人,其他魚被它吃了不少。」

「???」

曹雷直接捲袖子,笑眯眯說了句:「黑魚適合配酸菜,那麼大一條,浪費了。」

趙警官哭笑不得:「這都什麼時候了,誰還有心情忙著吃,每天回家能有口熱乎飯,就已經謝天謝地。況且,魚都變異成這樣了,好大一條,我們也不敢吃啊。」

「我不忌口,先替你們嘗嘗味道。」

曹雷將拳頭放在水面上,刻意避開那條紅鯉魚。

它太好看,捨不得吃掉。

等到一條體長一米多,普通顏色的大鯉魚張嘴湊過來,被他瞬間抓住魚嘴,直接提出水面!

任憑這魚怎麼掙扎,都無法從他手裡掙脫開來,足有六七十斤重,丟上岸以後又被曹雷一拳頭打死,直接開膛破肚,在湖邊先洗洗。

老實說,艾拉小姐想吃肉,對常見的鯉魚沒有任何好感。

不過她話不多,並沒有說什麼,正想著待會兒嘗一嘗,大不了少吃點,意思一下就行。

又準備半個多小時。

再次清洗完大鯉魚,抽掉腥筋,找了塊空地,用枯樹枝生火。

曹雷也不清楚這種魚口感如何,抹上一層細鹽和辣椒,簡單腌制完就開始烤。

起初他並沒有抱太多指望,然而漸漸地,這條魚越來越香,外皮也開始焦糊,還意外吸引來幾隻大貓。

它們無一例外,都很肥。

其中不乏名貴的家貓。

或許是食物不夠,還擔心傷人,因此鏟屎官選擇將它們遺棄了。

艾拉小姐逗貓的同時,咽了好幾次口水。

這時盯著超大號的烤魚,她忍不住輕聲說句:「太香了……」 她們匆匆趕到了醫院,病房裡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迹,監控也能看出是唐幸自己換上了常服,帶著鴨舌帽,趁著護士分心的空檔離開了醫院。

「這裡有東西!」

護士突然驚呼出聲,從床底下找到一張被風吹落的字條。

【姐姐,我想一個人去長大,你不用挂念我,我會好好的。】

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怎麼可能不挂念?

找到唐幸的時候,他患有自閉症,精神狀態也很差。

是她這些年的精心呵護,對他傾其所有,他才有現在這個樣子。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弟弟到底經歷了什麼。

為什麼半夜離開家裡,為什麼突然變了一個人,現在更是丟下了自己。

她們明明是相依為命的姐弟!

唐柒柒如何能接受這個現實。

「他一個人能去哪兒?他從未離開過我!封晏,你把他找回來好不好?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辦?我怎麼跟媽媽交代?」

她死死抓住封晏的衣袖,眼圈通紅。

她是真的慌了。

封晏點點頭:「我去幫你找,你別擔心,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他找到,把他帶到你的面前。」

唐柒柒拚命點頭,她相信封晏。

封晏立刻派人去找,掘地三尺,不竭餘力。

即便唐幸再厲害,到底涉世未深,失蹤一天後被他找到。

他已經離開了帝都,去了隔壁省。

封晏放下手頭上的事情趕了過去。

唐幸第一次出遠門,所有的錢財都被騙了。

那對母女看著可憐兮兮,沒想到卻是個高明的扒手。

他身無分文,餓的飢腸轆轆。

封晏就那樣出現,和狼狽的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第一次羨慕封晏,羨慕他有過人的能力,活的光鮮亮麗。

這樣的男人,應該會得到很多女人喜歡。

如果讓晚晚姐選擇,肯定會選擇封晏這種的,而不是他這個廢物。

他耷拉著腦袋,不願抬頭看封晏。

「你姐姐很擔心你。」

「我不想回去……我必須離開她,我才能長大。姐姐把我保護的太好了,而我不想要這種保護。」

「你這話最好不要在你姐姐面前說,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你就算走,也要和你姐姐好好說,竟然一聲不吭,選擇逃跑?她都快要傷心死了,還不回去見她?」

封晏的聲音多了嚴厲和冷寒,直接將他提上了車。

唐幸喪氣的垂著腦袋,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到底怎樣才能迅速成長為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

唐柒柒一直在別墅等的心煩意亂,終於聽到了汽車鳴笛的聲音。

她匆忙出門迎接,一腳踩空了台階,整個人摔倒在地上,手掌都磨破了皮。

可是她全然不顧,從地上爬了起來。

封晏開車門下來,立刻過去扶著她。

看她弄得如此狼狽,心狠狠的疼著。

如果自己失蹤,她會不會這樣方寸大亂?

「小幸!」

她看到唐幸的那一刻,眼眶濕潤。

「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姐姐很擔心你。你怎麼能就這樣把我丟下呢?算了算了,人回來就好了。你累了吧?餓不餓,姐姐已經做好飯了。」

。 「怎麼說?」玲瓏來了興趣。

「那裏很多屍體都是新鮮的,而且屍體還有被啃食過的痕迹,玲瓏,你快好好想想有沒有這麼一個地方。」蘇澤追問。

玲瓏低頭沉思良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們去找太上老祖。」

「不行,被他知道我們擅闖禁地就完了。」玲瓏連連搖頭。

「你以為他會不知道?」蘇澤忍不住笑了。

按照太上老祖這種什麼都知道,但是就不說的性格,他們現在在講什麼恐怕太上老祖都聽的清清楚楚。

「那也不行,我們去找琉璃,他知識淵博,肯定什麼都知道。」玲瓏還是搖頭。

無奈之下,兩人只得一起去找了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