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在龍翔的住所,他可不想在這裏動手,然後毀了自己的寄身之所,運轉着幻虛游龍步,躲開了林邪的致命一擊,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想跑?沒那麼容易。”

林邪一聲冷笑,還以爲龍翔是害怕他,不戰而逃呢,連忙施展了身法戰技,追了上去,殊不知在遠處等待他的龍翔已經準備好送他最後一程了。

凌天城的郊外的一片樹林裏面,龍翔與林邪相視而立,林邪那蠢蠢欲動雄渾的神元,足以看出他心中是有多麼的憤怒。

“林邪,沒想到你還真敢跟過來啊,你難道不怕死嗎?”龍翔冷聲問道。

“畜生,這話應該是我問你纔對吧,你讓我失去了提升兩個境界的機會,爲此我會讓你付出十分慘重的代價,讓你死一萬次都不足以讓我泄憤。”

“蒼日崩拳。”

“羣龍亂舞。”

“嘶昂······”

由無數狂暴的龍元組成的神龍,昂首虛空咆哮,朝着林邪襲去,那強大的威勢讓林邪的臉色瞬間蒼白無比,一口鮮血噴出,連連後退數步。 但是林邪也真不愧是一位大統領,雖然只有第七重巔峯的實力,但是他的戰技卻不賴,足以和龍翔的神龍相抗衡。

此時最震驚的莫過於林邪了,他做夢都不會想到龍翔居然如此厲害,施展出來的戰技看似簡單,卻包含了無盡的威嚴,特別是那咆哮的神龍,讓他心生無力。

渾厚的龍元具有崩碎虛空之力,在虛空之上發出陣陣恐怖的尖嘯之聲,彷彿是有無數的鬼怪發出的淒厲聲。

在林邪的眼中那咆哮而來的不止是神龍,更多的是死亡的氣息,他太久沒有感受到死亡的味道了,此時竟然對死亡充滿了恐懼,他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但是這確實是事實,他這一次徹底敗了,徹底失算了,赤血妖蓮失算出了意外,龍翔這裏又是一個意外,他不甘心就這樣敗在這個毛頭小子手上。

不知不覺中一塊巨大的赤鐵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如此大的赤鐵晶裏面涌動的神元,遠遠超出了他自身的力量,這塊赤鐵晶顯然不是他自己的。

很有可能是友人贈送於他,亦或是巧取豪奪得來的,赤鐵晶裏面涌動的力量讓龍翔都一陣心悸,此時能讓他感受到威脅的力量至少也是第八重強者以上。

毫無疑問這塊赤鐵晶當中的力量絕對是第八重強者才能施展出來的巔峯一擊,甚至是相當於第九重強者的全力一擊。

龍翔也沒有預料到林邪手中還有這樣一張底牌,相當於第九重強者的力量可不是此時的他所能夠承受的。

當赤鐵晶出現在林邪的手中時,他瘋狂的大笑了起來,笑得是那麼的殘忍,那麼猙獰。

“哈哈,龍翔,很意外吧,這可是的全部家當了,相信這東西能讓你痛快的喝上一壺了吧,不用感謝我,我就是喜歡做好事。”

龍翔面露一絲苦笑,這的確能讓他好好的喝上一壺了,絕對能把命都給喝沒了,在與林邪周旋的同時,龍翔的腦海中飛速的轉動着,思考着應對之法。

可是目前的他根本就沒有能對付林邪的辦法,這時林邪動了,拖着傷殘的身體啓動了赤鐵晶當中的能量,當那一股龐大的力量釋放出來的時候,天地爲之變色。

一股強大的壓迫之力襲遍了龍翔的全身,身上的骨骼都啪啪作響,龍翔能清晰的感覺到這是屬於第九重強者的威壓。

單單是氣勢就已經讓龍翔身受重傷,更別這力量擊打在他身上的後果了,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強大的氣場瘋狂肆虐着周圍的樹木,在雄渾的神元暴動之下紛紛化爲碎屑,虛空風起雲涌,雷動九天之力終於臨近了龍翔的身體。

“龍神噬獄之門。”

無數的神龍盤繞在龍翔的身體周圍,血色霧氣瀰漫虛空,煞氣,殺氣,戾氣,三種氣息混合在一起,產生了濃烈的死亡之息。

就算是有第九重強者的神元做依仗的林邪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氣勢,一口鮮血噴出,不過那第九重強者的力量絲毫未減,朝着龍翔猛烈襲來。

當血色霧氣籠罩在周圍時,一道斑駁的血紅色大門在龍翔的身後緩緩升起,緊閉的血門正一點點釋放,濃烈的荒古氣息撲面迎來,林邪有一種窒息的感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肆虐着他的身體。

這一次的荒古氣息竟然充滿了腐蝕的力量,血門當中的腐蝕之力居然被荒古氣息帶了出來,這個情況讓龍翔始料未及,只見林軒的身體在漸漸的消散。

“啊···不···”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片樹林,那屬於第九重強者的力量並沒有隨着林邪的死亡而消失,畢竟赤鐵晶釋放出來的力量不會因爲任何改變而改變。

“轟隆隆······”

龍翔把弒神劍橫在胸前,感受到了強大的威脅,龍鱗也從皮肉裏面鑽了出來,覆蓋住了龍翔的全身,調動着千萬竅血當中的龍元把身體包裹了起來,在體外形成一個堅硬的氣罩。

儘管有諸多如此的防禦,結果還是被那強大的力量一一崩碎,不過還是擋住了不少力量,龍翔倒飛了出去,連噴了幾大口鮮血,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

天地靈氣涌進了體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着傷勢,被震碎的骨骼也在快速的恢復,可是就在此時本應該消失的林邪在此時居然又憑空出現了。

龍翔的大驚,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怎麼可能?”

剛纔龍翔可是親眼所見林邪被荒古氣息腐蝕,此時怎麼可能又出現在了原地?這一系列的疑問環繞在龍翔的心頭。

“很意外吧,你真的很強,不過接下來你就會體驗被腐蝕的滋味了。”

林邪陰冷的說道,雙眼空洞,完全不像是剛纔的那個林邪,此時的林邪更像是被什麼東西主導了身體一般,簡單來說,林邪被人控制了。

至於具體是怎麼回事,龍翔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他聯想到了那一股腐蝕的力量,此時林邪渾身散發的氣息倒是和龍神噬獄之門當中的氣息相差無幾。

可是應該不會這麼邪乎吧,難道那腐蝕的力量既能殺人,又能復活已死之人?難道是有智慧的力量?這似乎有些天方夜譚了。

不過龍翔此時非常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很危險,重傷的他還沒有恢復完好,可以說隨便一個第五重的武者在此時都能要了龍翔的性命,更別說眼前這個奇怪的林邪了。

龍翔能明顯的感覺到復活之後的林邪力量得到了昇華,應該提升了境界,至少也是第八重的強者。

只見林邪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鐘龍翔只感覺到身後一股強烈涌動的神元,大驚之下匆忙調動起龍元凝聚在弒神劍當中,一道狂暴的劍氣揮了出去。

可是絲毫沒起到什麼作用,林邪一聲怒吼,“去死吧。”

“蒼日崩拳。”

在雄渾的神元充斥之下,虛空爆碎,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刺破了龍翔的耳膜,緊接着腳下的大地在碎裂,虛空之上一個巨大的拳頭轟然壓下。

“砰······”只見弒神劍在這一拳之威之下崩斷了,一代神劍就這樣被崩碎,龍翔心痛不已,只見從崩斷的弒神劍身當中涌出一股強烈的力量擊碎了那巨大的拳頭,保住了龍翔一條性命。 狂暴的氣浪還是將龍翔掀翻在地,體內氣血一陣翻涌,臉色蒼白無比,林邪大笑了一聲。

“哈哈,龍翔沒想到吧,這下我看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鬥。”

隨着林邪的話音落下,一股濃烈的荒古氣息從他的身上爆發了出來,襲遍了龍翔的全身,使他渾身一陣顫慄。

渾厚的神元充斥虛空,濃郁的死亡氣息和龍神噬獄之門當中帶來的感覺是一模一樣,這也證實了龍翔心中的猜測,林邪恐怕是被龍門之中什麼不知名的東西佔據了身體。

但是龍門之中到底存在着什麼?不就是一份戰技形成的龍門嗎,怎麼可能還會有生命的跡象呢,這讓龍翔百思不得其解。

當那存在着強烈的腐蝕之力的力量接觸到龍翔身體的時候,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襲遍了全身,只見全身的血肉正在被稀釋,幸虧有龍鱗覆蓋,這腐蝕之力也沒那麼容易要了龍翔的性命。

不過這也着實難受,突然這時一陣龐大的能量震動了一下,那力量並不是來自林邪,也不是來自龍翔,而是從龍翔的乾坤戒當中傳出來的。

細細觀之,竟然是沉睡在乾坤戒當中的帝龍劍,這把帝龍劍沒有品級,但是此時的龍翔卻沒有資格驅使它,所以自從上次在邪龍教當中獲取了帝龍劍之後,龍翔就沒有在理會過它。

但是這一次帝龍劍產生了強烈的動靜,是那強烈的荒古氣息喚醒了沉睡當中的帝龍劍,強烈而又霸氣的龍威從帝龍劍當中釋放了出來。

原本灰色暗淡無光的帝龍劍在荒古氣息的滋潤下,漸漸的明亮起來,一道藍色的光芒直衝雲霄,林邪身體裏面散發出來的荒古氣息盡數被帝龍劍吸取。

龍翔手握帝龍劍感覺是如此的親切,而且渾身充滿了力量,站在不遠處的林邪,目瞪口呆的注視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荒古氣息的大量流失,導致他一陣虛脫,緊接着淒厲的慘嚎聲傳了出來,雖然龍翔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趁此機會龍翔一鼓作氣。

“龍神噬獄之門。”

當血色霧氣再次瀰漫虛空的時候,帝龍劍興奮的輕鳴了一聲,肆無忌憚的吸收着周圍的戾氣,煞氣以及殺氣,不過外面的荒古氣息顯然不能讓帝龍劍得到滿足。

當龍門大開的那一刻,帝龍劍脫離了龍翔的手中,飛進了龍門之中,大肆吞吸裏面巨量的荒古氣息,與此同時,林邪也被吞噬到了龍門之中。

當淒厲的慘嚎聲漸漸減弱下來的時候,意味着林邪已經身死,龍門即將消失,龍翔本想取出帝龍劍,但是奈何它彷彿是迷上了龍門之中的氣息,死死不肯動彈。

無奈之下龍翔只好讓帝龍劍繼續呆在龍門之中,希望下次打開龍門的時候,還能看到帝龍劍的身影,吞噬了大量的荒古氣息的帝龍劍,明顯發生了變化。

帝龍劍本身的力量都得到了昇華,它太久沒有得到荒古氣息的滋潤了,帝龍劍是一把有生命的龍劍,它就像是人一樣,人需要吃飯,而它也同樣需要能讓它不斷壯大的食物。

當這一片樹林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時,龍翔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或許這一戰真的是他經歷過最驚險的一次死戰,席地而坐,調息了片刻之後,纔回到了住所。

時光飛逝,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半月的時間,士兵們並沒有因爲林邪這一位大統領的消失而感到驚訝,而再有半個月的時間,神禁軍的選拔賽就要開始了。

這一天龍翔也有了新的任務,這時他成爲士兵來的第一次戰鬥,西皇域來了一隊人馬,足足有三百人之多,全部都是第三重以上的武者,這些毫無疑問都是西皇域的士兵。

而在這三百多人之中有三位第七重的強者,不難猜出這三位在西皇域應該也是大統領,戰場之上兩隊人馬相視而立,空氣當中充滿了濃濃的**味。

兩方人馬摩拳擦掌,一些好勇鬥狠的士兵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出手教訓對方了,因爲林邪的死亡,龍翔被將軍升爲小統領的職位,這一次也是由他帶隊,阻擋西皇域勢力的討伐。

之所以單獨讓龍翔帶隊,完全是將軍看中龍翔的實力,潛力都是萬中無一帶隊的不二之選,還未開戰,西皇域的一位大統領便大笑了起來,眼中盡是輕蔑之色。

“哈哈,難道東皇域是沒人了嗎?以往出來應戰的好歹也有第七重以上的強者帶隊,而這一次居然只有第六重的武者,更可笑的是帶隊之人,居然還是一位第四重的螻蟻,真是可笑之極。”

一位大統領的話音落下,另一位大統領接口道,“依我看來,要不是東皇域沒人,就是東皇域的人沒把我們西皇域的人放在眼中,居然讓這些垃圾出來,這分明是在羞辱我們嘛,真是氣煞我也。”

雖然龍翔的境界不高,但是他帶領的這一支軍隊當中,也沒有幾個人敢不服龍翔,畢竟還是有不少是從武陵虛鏡當中走出來的,對龍翔也算是有些瞭解。

至於那些自認爲有些實力的武者,對龍翔又不瞭解的士兵,心中當然看不起龍翔,更是不服氣龍翔帶隊,不過這一切都會在待會兒的戰鬥中,把他們的嘴堵上。

龍翔淡然笑之,“果然不愧爲西皇域的狗,果然都是狗眼看人低啊,對付你們這羣垃圾,還用不着我們東皇域的強者出面,單單我一個人,足矣。”

“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好大的口氣,當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既然你這麼狂妄,想必你也有狂妄的資本,那就讓我來試試你這臭小子到底有沒有真底實料。”

西皇域的一位大統領被龍翔的一句話氣得咬牙切齒,眼中兇光畢露,跟野獸倒是相差無幾,不過當他那渾身的氣勢散發出來的時候,那獨有的第七重巔峯強者威勢瞬間展露無遺。

龍翔臉色沒有變化,不過心中倒也佩服西皇域的實力果然不差,這位大統領的境界雖然是第七重巔峯,但是已經無限接近第八重強者的氣勢,對於龍翔來說,算是一個勁敵,尤其是在龍翔沒有了弒神劍的情況下。 沒有了弒神劍的戰鬥力加成,龍翔的實力大大下降,對付一位大統領還不是問題,但是要他一次性對付三位的話,估計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只見那位大統領調動起全身雄渾的神元,一陣壓迫之力襲來,使得龍翔這一邊的士兵紛紛變色,這種情況之下,龍翔可不希望衆人對他失望。

強大的龍威釋放出來,在天地間撐開,氣勢勝過大統領,龍翔動了,雙手凝握成拳,千萬竅血當中渾厚的龍元包裹雙拳,帶來一陣強大的震動之力。

虛空當中兩個強者的神元相遇,瞬間崩碎,一陣陣恐怖的尖嘯刺破了衆人的耳膜,空間扭曲,大地都顫動了起來。

對於那位大統領能造成這種威勢,衆人並不奇怪,可是一直被他們看不起的龍翔居然絲毫不弱於第七重強者,甚至還稍勝一籌。

那位大統領也不得不收起了輕視之心,只見他抽出一把利劍,乃是黃階七品,快速在胸前揮舞,一道道劍氣被他用特殊的手法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劍網。

劍網當中滿是凌厲的劍氣,當那劍網蓋向龍翔的時候,劍網所到之處被劍氣肆虐得不堪入目。

“潮汐劍法。”

面對如此強大的戰技,龍翔面不改色,不知不覺中龍鱗已經覆蓋了他的雙臂,沒有了弒神劍,堅硬的龍鱗是他的一大依仗,黃階七品的武器絕對奈何不了龍鱗。

龍翔毫不吝嗇的揮霍着龍元,由無數龍元組成的神龍咆哮虛空,虛空爲之顫動,天地爲之失色,猛龍迎向了那一張巨大的劍網。

只見羣龍無比輕鬆的就破開了那一張劍網,大統領大驚,其他人的表情也一場精彩,第四重的少年一招就破除了第七重巔峯強者的全力一擊。

羣龍纏繞在那大統領的身上,讓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塊赤鐵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裏面含有第六重武者巔峯一擊的力量被他引爆。

“轟隆······”

羣龍被這一擊震得四散開來,緊接着大統領猛然劈出數道狂烈的劍氣,瞬間轟碎了羣龍,巨大的氣浪將所有人掀翻在地。

這一回合看似平手,其實大統領已經輸了,龍翔根本沒有動用任何武器,更別說類似於赤鐵晶之類的祕法了,而那位大統領連赤鐵晶都使用了。

不難看出三位大統領當中沒有一位是龍翔的對手,他們的任務就是討伐東皇域,此時居然連一個小輩都解決不掉,讓他們感覺面子丟盡。

雖然以多欺少不是正道之徒的行徑,但是爲了勝利,可以不擇手段,只要龍翔死了,其他人還敢多言嗎?

三位手持兵器的第七重強者聯合圍攻龍翔,一時間龍翔處於了被動,雙方的士兵此時也已經廝殺在了一起,一時間場面有些混亂。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花花綠綠的內臟濺得到處都是,一聲聲淒厲的嚎叫之聲在戰場之上傳開,這樣的戰鬥是十分殘酷的。

就算是你害怕了,你想要投降,對手也不會給你任何生存的機會,一場慘烈的廝殺漸漸達到了**,屍橫遍野,而龍翔這邊依然是僵持階段。

看着自己這一方的兄弟們一個個倒下,龍翔大怒,雖然是地位不一樣,龍翔身爲統領卻也從來沒有把他們當成是自己的屬下,這些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