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爲什麼?”娉婷看着連翹,幽幽開口,“明明不是我,你爲什麼說是我指使的。”

“小姐,你是怪連翹沒能毒死明王嗎?可是,連翹已經盡力了。”連翹卻這樣說道。

“你……”娉婷沒想到連翹會這樣說,她這樣擺明是想陷害她啊!可是,爲什麼,連翹爲什麼要這樣做。

“小姐,你救救我,我做這一切都是爲了你,你答應過我,毒死明王,就與我一起離開的。”連翹撲通一聲跪到娉婷面前,垂頭說道。

聽到連翹的話,衆人看向娉婷的目光又多了些鄙夷,她讓人毒死自己的夫君,竟然是爲了能離開明王府,她的心思也未免太歹毒了。

“連翹,你住口,你怎麼這樣說,你爲什麼要陷害我。”大家投來的目光幾乎讓娉婷站不住腳,她身子微微抖着,看着連翹的目光裏滿是不可置信。

“小姐,我沒有,明明是你……”連翹裝作一臉受傷的樣子,委屈的看着娉婷。

“還說……”“夠了!”見娉婷主僕倆糾纏不清,天啓帝冷了臉,怒聲喝道。

“賤婢,朕問你,你確定是你主子指使你毒害明王的。”天啓帝冷眼俯視着連翹,目光冰寒一片。

連翹低着頭不作聲。

“說!”天啓帝踢了她一腳,“是,還是不是?”

連翹被他踢翻,嘴裏吐出一口鮮血,她爬起來,看向天啓帝的目光裏滿是怨恨,就是這個人,給他的兒子賜婚,搶了公子的心上人,也是這個人,殺了公子一家人,逼得公子外逃別國,這個昏君,連翹恨不得用眼刀子殺死他。

“皇上在問你話!”一旁的布公公捏着她動過刑的地方一使力,連翹疼得差點叫出來,感覺布公公的力氣越發的大,連翹終究忍不住疼,低聲說了一個“是”字!

如果說剛纔她沒有明着指出是娉婷指使她的,但現在,她的這個是字,卻定了娉婷的罪。

聽到連翹的回答,娉婷踉蹌着退了幾步,她搖着頭,不敢相信的瞪着連翹,她爲什麼要陷害她,爲什麼?

“王妃,你還有什麼話說?”聽到連翹的答案,天啓帝轉過頭,目光陰沉的盯着娉婷。

“父皇,不是我,我沒有指使她毒害王爺。” 橫刀奪愛:夜少的野蠻前妻 娉婷搖頭爲自己辯解。

“你還敢狡辯,你的丫環都承認了是你主使的,陸娉婷,你的心怎麼那麼毒哇!”陌顏公主指着娉婷吼道。

“我沒有,連翹說的不是真的。”娉婷急聲分辯,“我怎麼會害王爺,我沒有理由害他的。”

“小姐,你怎麼會沒有理由,你還記得公子嗎?你與他兩情相悅,你說你恨王爺拆散了你和公子,所以,你纔要下毒毒死明王,然後與我一起去尋公子的。”連翹朝娉婷說道。

“你……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連翹,你莫要信口開河。”娉婷覺得連翹瘋了,不然她怎麼會胡言亂語呢!

“你嫁給王爺以後,你說過很多次的,還有這次,你讓我給王爺下毒,說毒死了王爺,你就自由了。”連翹煞有其事的說道。

現場一片寂靜,誰也想不到,陸娉婷給明王下毒,是因爲這個原因,她恨雲洛拆散了她和她的情郎,然後就要毒死雲洛,這樣的心腸,未免太毒辣了些。

看衆人的神情,娉婷知道,連翹的這一番話,已把她拖入萬劫不復之地,什麼她指使連翹毒害王爺,什麼她恨雲洛拆散了她和顧少清,連翹信口胡說的話,卻讓在場的人都相信了,她該說什麼,她能說什麼?

但即使這樣,她還想給自己一個機會證明,只見她目光緩緩掃過衆人,然後輕聲開口道:“即使連翹說我是指使者,那她也要拿出證據,沒有證據,怎麼就能咬定是我要害王爺。”

聽到娉婷的話,天啓帝看了她半晌,然後朝連翹道:“你可有證據。”

“奴婢沒有證據,小姐只給了我一小瓶藥,我已經全部放到王爺湯藥裏了。”連翹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之色。

“那裝藥的瓶子呢?”陌顏公主大聲問道。

“我扔了。”連翹說完,看了一眼娉婷,又道:“奴婢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是小姐指使奴婢給王爺下毒,奴婢沒有法子。”

“你還有何話說?”天啓帝轉頭看着低頭不語的娉婷。

娉婷擡起頭,眼裏漾着一絲悲哀,她扯了扯嘴角,道:“臣媳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那就是默認了,在場衆人神態各異,最開心的莫過於陌顏公主和江蘭月,陸娉婷承認了毒害王爺,那麼肯定會被皇上定罪的,明王妃她肯定做不成了,那麼,她們是不是就有機會與雲洛在一起了呢!

“來人,將這個賤婢拖下去亂棍打死。”天啓帝高聲開口,他口中的賤婢自然指的就是連翹。

很快就有人進來,正要把連翹押下去,連翹卻大聲叫起來,“小姐,救我!”

娉婷嘴巴動了動,卻並不開口阻止,眼見着連翹已被拖出門去。

“等一下,皇上,難道你不想知道明王中了什麼毒嗎?”連翹見娉婷沒有救自己的打算,不得不自救。

“等等!”天啓帝脫口說道,雲洛這次中的毒,連太醫都診斷不出來,毒是這賤婢下的,只能問她是什麼毒了,“把她帶過來。”

連翹又被押回了天啓帝面前,天啓帝冷冷盯着她,“說,明王中的是什麼毒?”

“修羅魅!”連翹低聲說道。

一聽連翹說出雲洛中的毒的名稱,大家都是一臉茫然,連在場的太醫也不例外,這毒藥的名稱他們聽都沒聽過,更別說能解了,可惜忘憂老人不在這裏,如果讓他聽到早已失傳的奇毒修羅魅出現,絕對會大吃一驚。

百日醉蘭雖是極品劇毒,但卻讓中毒之人有百天的存活機會,而中了修羅魅,卻是從內臟慢慢開始腐爛,然後肌肉萎縮,最後,只能剩下一張人皮包在骨架上,這樣的死法讓人不寒而慄。

天啓帝皺緊了眉頭,這修羅魅他雖然沒聽過,但看這賤婢的樣子,肯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這樣想着,他聲音陰沉的開口,“解藥拿來!”

“解藥我有。”連翹目光掃過在場衆人,然後落到娉婷身上,“只要你們答應放我和小姐離開,我就給你們解藥。” “做夢!”陌顏公主想都沒想就開口說道,“解藥交出來,留你一個全屍。”

天啓帝目帶寒光的看着連翹,陌顏說的也是他的意思。

“哈哈!全屍,你們既然不想救明王的性命,儘可殺了我,我的命不值錢,但明王……”連翹冷笑兩聲,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我的命不值錢你們可以拿去,但有個明王陪葬也不錯。

“你威脅朕!”天啓帝的眼裏冒着火光,恨不得把眼前的賤婢碎屍萬段,如果換做以前,他或許就已經這樣做了,但這次,他忍住了,雲洛中的修魅羅只有她手上有解藥,如果殺了她,雲洛也沒救了。

不要問天啓帝爲何沒去請忘憂老人及風離公子過來,其實他們早就去請過了,但風離公子與忘憂老人並不在醫館,留守醫館的藥童說,公子和忘憂老人出遠門辦事去了,近段時間不會在京師,所以,天啓帝纔會一籌莫展,雲洛身上剛解了一種毒,卻又中了另一種,這讓天啓帝心情說不盡的鬱悶。

“皇上說威脅就威脅嘍!”到了這個份上,連翹已經豁出去了,反正撞到昏君手裏,她也沒想過活着,但如果能拿解藥換得一絲生機,她也不會放棄,只是,這解藥她不會那麼輕易交出來,怎麼的,她也要辦成另外一件事情才行。

“賤婢!”陌顏公主衝上前,對着連翹就是一巴掌。

連翹被打的頭一偏,張口就吐出一口鮮血,娉婷看在眼裏,腳下一動,踏出一步,但想到剛剛連翹的陷害,她又頓了步子。

“要怎樣你才肯交出解藥?”天啓帝目光如刀,直直射向連翹。

“我說過了,放我和小姐安全離開。”連翹冷聲說道。

“不可能,你毒害王爺,其心可誅,朕怎麼可能放你走,還有明王妃,她是朕親賜的王妃,如果朕放她離開王府,豈不是惹天下笑話。”天啓帝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依他的想法,如果這賤婢交出解藥,他就離她一個全屍,否則處以她千刀萬剮之刑。

“既然皇上不答應,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你殺了我吧!”連翹看着天啓帝的目光裏有着不屑,彷彿知道天啓帝不敢要自己的命似的。

看着連翹神情裏的不屑,天啓帝天陽穴突突跳着,這該死的賤婢,她以爲他真不敢殺她?

“來人,將這個賤婢關到水牢,直到她交出解藥爲止。”本來是想叫人拖出去千刀萬剮,目光無意中瞥到牀上的雲洛,天啓帝生生改了口。

這個賤婢死不足惜,可是他的洛兒怎麼辦,難道要他眼睜睜的看着他死麼?

“是,皇上!”一直侯在旁邊的侍會很快就將連翹拉下去了,被拖下去前,連翹對着娉婷微微一笑。

娉婷看着連翹離去前的古怪的一笑,心裏升起些不明情緒,隱隱的不安夾雜其中,讓她感覺此事遠遠沒有結束。

“皇上舅舅,這個女人怎麼處理?”這時,陌顏公主指着娉婷說道。

天啓帝鐵青着臉看向娉婷,眼裏的冰寒之色讓娉婷忍不住顫了一下,她知道皇上相信了連翹的話,現在要來給她定罪了。

被冤枉的滋味真不好受啊!娉婷滿嘴苦澀,不管她解釋與否,在場的衆人都相信了連翹的話,因爲連翹是她貼身的丫環,也是她從王府裏帶來的心腹之一。

想到中毒在牀的雲洛,娉婷心裏一陣抽痛,雲洛,對不起,都是娉婷害了你。

天啓帝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想透過面紗看到她的表情,但他只看到對面的女子挺直了背脊,一副倔強的樣子。

見天啓帝只盯着陸娉,並不開口,陌顏面上閃過一絲不悅,“皇帝舅舅!”她又喊了一聲。

“明王妃陸娉婷,主使丫環毒害明王,其心可誅,但念其初犯,免去死罪,免去……”天啓帝緩緩開口,但還沒等他說完,就被雲洛的聲音打斷了。

“父……父皇!”中毒昏迷的雲洛此時醒了過來,剛好聽到天啓帝的話,不由心裏一急,脫口打斷了天啓帝的話。

“洛兒!”見到雲洛醒來,天啓帝欣喜不已,“你感覺怎麼樣?”

屋子裏的人都圍到了牀前,娉婷也想過去看雲洛,但沒走兩步,就被回過頭來的陌顏公主阻住了。

“陸娉婷,不許你接近雲洛!”陌顏冷冰冰的說道,看向娉婷的目光裏滿是恨意。

“陌顏公主,你這話未免可笑,我是明王妃,想看自己的夫君,有何不可?”即使自己被陷害,娉婷也不願在陌顏公主面前示了弱,不管衆人相不相信她,但她沒做過,她問心無愧。

“喲!好一個明王妃,你指使你的丫環給大師兄下毒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你是明王妃,你不是想大師兄死麼,那你做這副假惺惺的樣子給誰看?”江蘭月也轉過頭來,冷嘲熱諷的說道,如果說她以前只是厭惡陸娉婷,那麼大師兄中毒的事,讓她徹底恨上了陸娉婷。

“我說了我沒有指使連翹下毒,你愛信不信!”娉婷冷聲說道。

“你還敢說,真不要臉,你……”見娉婷死不承認,江蘭月神色一冷,對着娉婷就要開罵。

“都給朕住口!” 重生悟空修妖錄 見她們爭吵不休,天啓帝臉上浮起濃濃的怒意,雲洛還沒死呢!吵什麼吵!

“王妃,不管你如何狡辯,你的丫環已指出是你指使她毒害雲洛,你逃脫不了干係。”天啓帝目光陰冷的說道,“只要是敢傷害洛兒的人,朕一個都不會放過。”

“父皇……”雲洛虛弱的躺在牀上,感覺胸口悶的快喘不過氣來,他咳了兩聲,透過衆人看向娉婷,“不要……傷害……她!”

“洛兒,你這個王妃蛇蠍心腸,父皇幫你廢了她。”天啓帝心疼的看着臉色蒼白的三兒子,“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不要也罷,父皇給你找更好的。”

“父……父皇!”一聽到天啓帝的話,雲洛一急,掙扎着起身,“兒臣求……求你,不……不要傷……害她。”

“大師兄,是她指使她的丫頭給你下毒的,你怎麼還幫着她。”江蘭月氣呼呼的說道。

“是啊!雲洛,剛纔她的丫環可是親口指證了她的罪行,你還要幫着她嗎?”有機會踩陸娉婷一腳,陌顏公主怎麼可能放過,以她的想法,恨不得娉婷立即去死。

“父皇,兒臣……只要……要她!”雲洛說完,眼睛一閉,又昏了過去。

“洛兒”、“師兄”……驚叫聲一片。

娉婷心裏一抽,不由上前幾步,撥開衆人,走到雲洛牀前,看到雲洛悄無聲息的樣子,娉婷心口一痛,不由呼喚出聲,“雲洛……”

“你滾,不許你靠近大師兄!”江蘭月抓着娉婷胳膊,將她往外拽。

娉婷被她大力一拽,一個不穩跌到地上,離她最近的無涯反射性的去扶,卻被江蘭月阻止了,“二師兄,不許你幫她。”

無涯眼裏滑過一絲不忍,但看到牀上昏迷不醒的大師兄,他終究慢慢的收回了手。

“雲洛……”娉婷喃喃喚道。

天啓帝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娉婷,眼裏滑過一絲厭惡,“來人,送王妃下去休息。”天啓帝本想直接廢了娉婷的明王妃之位的,但想到剛到雲洛撐着身上的不適,求自己放過她,天啓帝思索了一番,還是決定暫時放過這個女人。

天啓帝的一聲令下,門口進來兩個侍衛,將娉婷帶了下去。

娉婷從傾天居出來,剛回到淺碧院,就有皇上派來的侍衛將整個淺碧院團團圍住了。

娉婷被軟禁了,從那日以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雲洛,連他的消息都不曾知道半分,天啓帝也沒有派人來找她麻煩,她的淺碧院就像被人遺忘的角落,再沒人踏足這裏。

元兒和甜兒都在傾天居侍侯,淺碧院除了娉婷,就剩與娉婷一起從陸府回來的蒔蘿,蒔蘿知道連翹陷害自家小姐,氣恨難擋,把連翹罵了個半死,要不是連翹被關到了水牢,蒔蘿非得給她幾個耳光不可,忘恩負義的傢伙,小姐待她不薄啊!她怎麼能這麼對小姐,罵過之後,蒔蘿心裏隨即而來的,是對小姐的關心與擔憂。

接下來幾天,雲洛那邊都沒有半絲消息傳來,娉婷出不去,其它人也不願意傳消息進來,王府僕人都知道,王妃毒害王爺,被皇上軟禁了,誰願意來巴結一個失寵的王妃啊!是以,隨着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雲洛情況如何了,娉婷是半分都不知道。

被軟禁在淺碧院的娉婷心裏焦燥不已,連翹說她給雲洛下的毒是修羅魅,這種毒藥,娉婷未在任何書上看到過,可見是一種奇毒,娉婷心想,忘憂老人能解百日醉蘭,或許這修羅魅也是能解的,她想到風離公子的醫館一趟,可每當她走出院門,就被天啓帝派來的侍衛攔住了,不管她如何開口,總是被侍衛冷冰冰的話語拒絕,他們是聽從天啓帝命令的,其它人說什麼都沒用。

被侍衛攔了幾次後,娉婷心中的煩悶越發的重,不讓她出府倒也罷了,爲何他們不能提供一點雲洛的消息給她,雖然她被定爲待罪之身,但她也是雲洛的妻子啊!爲什麼他們不讓她去看雲洛,她好想他啊!

這日,娉婷又嘗試走出淺碧院,同樣的,被門口侍衛攔下,不管她如何哀求,侍衛都是一個表情,沒有皇上的命令,王妃不能離開淺碧院半步。

娉婷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間,她已經有近十天沒見到雲洛了,他到底如何了,連翹有沒有交出解藥,他身上的毒有沒有解開,她怎麼樣才能知道他的情況啊?

“小姐?”蒔蘿跟在娉婷身後,擔憂的喚了一聲。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娉婷輕聲說道。

進了房間,想到雲洛中毒不醒,連翹的背叛陷害,以及自己被冤枉,娉婷不禁悲從中來,趴在桌上,輕聲啜泣起來。

“王妃!”突地,娉婷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誰?”她擡頭,見房間裏多了一個人,她張眼看去,只見來人赫然是一月不見的落羽,“落羽,是你!”

“王妃!”落羽看着娉婷的目光有些複雜,從崑崙山回來之後,他就執行新的任務去了,等他回來,就聽到王爺再次中毒的消息,而下毒之人正是王妃身邊的丫環,而且丫環還指證,是王妃主使她的,聽到這樣的消息,落羽是如何也不會相信的,如果說王妃會給王爺下毒,那她之前親自前往崑崙山尋找藥引是爲何?甚至還在崑崙山毀了容,王妃會毒害王爺,這不是說笑麼?“王妃,您受苦了!”

“落羽,你有沒有看到王爺,他怎麼樣了?”娉婷快步走到落羽面前,急聲問道。

“王爺他……仍然昏迷不醒,皇上請了很多大夫,沒有人能解王爺身上的毒。”說起王爺,落羽的眼裏涌上濃濃的擔憂。

“沒人能解王爺身上的毒,可忘憂老人就在京師,皇上爲何不去請他?”娉婷蹙緊了眉頭說道。

落羽搖了搖頭,“聽說皇上早已去請過,但忘憂老人與風離公子都不在京師,所以,王爺身上的毒,除了解藥,恐怕無人能解。”

“不在京師?”娉婷沒想到忘憂老人與風離公子都不在京師,怎麼辦?雲洛身上的毒該怎麼辦?突地,她想起了連翹,對,解藥,連翹纔有解藥,她應該去找連翹才行。

“落羽,我說沒有毒害王爺,我是清白的,你能相信我嗎?”娉婷朝落羽輕聲說道。

“屬下相信王妃!”落羽堅定的說道。

“謝謝你,落羽!”還是有人相信自己的,娉婷心想,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落羽,能幫我一個忙麼?”

“王妃請說?”

“請幫我查一查連翹被關到了哪裏?”娉婷必須要見連翹,雲洛身上的修羅魅,只有連翹纔有解藥,無論如何,她也得從連翹手上拿到解藥。

萬古神帝 “王妃,您……”落羽有些不解,王妃爲什麼要查這個,難道還想救連翹出來,想到連翹,落羽眼裏閃過一絲殺意,這個女人,當初王妃好心留她在身邊,她卻給王爺下毒,還陷害王妃,真是該死。

“連翹手裏有解藥!”娉婷知道落羽想問什麼,她也不隱瞞,落羽一直對連翹頗有微詞,如果不告訴他原因,落羽說不定不會願意去幫她查。

“王妃是想找她要解藥?”落說問道。

娉婷點頭,“如今,忘憂老人不在京師,皇上派來的大夫解不了王爺身上的毒,所以,我們必須拿到解藥。”

“王妃覺得連翹會交出解藥嗎?”以落羽的想法,連翹既然給王爺下了毒,肯定不會拿出解藥來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無論如何,我總得試一試。”娉婷已打定主意,只要連翹肯交出解藥,不管到時她提出什麼要求,自己都答應她。

“那好,既然如此,屬下去給王妃查?王妃,您等屬下的消息。”落羽說完,身形一閃,轉眼消失不見。

“雲洛,我一定會救你的。”娉婷緊握雙拳,暗暗說道。

是夜,王府水牢。

“什麼人?”看管水牢的侍衛大聲喝道。

“是我!”落羽走上前去,後面跟着裝扮成侍衛的娉婷。

“你是什麼人?”那侍衛打量了落羽一番,見他十分眼生,不由升起一絲警惕。

“我是奉皇上之命,前來審訊那毒害王爺的犯人,這是令牌!”落羽遞給那侍衛一塊令牌。

那侍衛接過一看,見上面寫了一個大大的御字,心裏一驚,不由退後一步,躬了身子說道:“原來您是皇上跟前的,您隨我來。”說着,轉身往前走去。

落羽與娉婷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舉步跟上。

“大人,犯人就關在這裏,您看……”那侍衛在水牢前站住,伸手指了指裏面。

“你先下去吧!有事我會叫你。”落羽揮了揮手,示意那侍衛可以走了。

“是,您慢慢審,這賤婢嘴硬的很。”那侍衛說完說退了下去。

“王妃,她就在裏面,您想問什麼就問吧!”落羽說完退到一邊。

娉婷眼睛朝裏看去,只見連翹站在齊腰深的水牢裏,耷拉着腦袋,也不知是不是清醒的。

“連翹!”娉婷開口喚道。 站在水牢門口,娉婷朝被關在裏面的連翹喊道:“連翹!”

連翹耷拉着腦袋,一動不動。

娉婷又喚了幾聲,連翹仍無聲無息的,沒有擡頭,也沒有出聲。

“落羽!”娉婷蹙眉轉頭,“你過來看看!”

落羽上前,看到水牢裏連翹的樣子,皺了一下眉頭,隨即他彎腰從地下撿了一粒小石子,伸指一彈,小石子快速的射向連翹。

“是誰?”石頭擊在連翹身上,痛的她從昏迷中醒來,睜開眼睛,她緩緩擡起頭來,當看到牢房門外的二人,她青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異色,“是你,小姐!”

十幾天前的還活蹦亂跳的連翹,此時哪裏還有那時的明朗與歡快,有的只是滿臉的憔悴與頹廢,如果不是娉婷知道里面的就是連翹,她還會以爲認錯人了。

“落羽,把門打開。”娉婷沉聲說道。

“是,王妃!”落羽拿了那侍衛給他的鑰匙打開水牢的門,娉婷走了進去,在水牢邊緣的地沿上站住,她看着站在水中的連翹,眼裏滑過一絲複雜之色。

見娉婷沒有說話的意思,連翹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她的故意陷害,已把她和小姐之間的感情徹底抹殺,只是,她心裏一點也不後悔,如果上天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她還是會選擇給雲洛下毒,然後陷害於小姐。

“爲什麼?”盯着連翹看了半晌,娉婷終於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