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爲了小嗲精老婆中途中斷會議。

一排省略號的羣裡,忽然有個高層發的問句格外顯眼:「@溫秘書上次我看到謝總脖子上那個牙印一直不敢問, 也是太太乾的嗎?」

衆人:「!!!」

還有這回事!

溫秘書:「……」

他能說什麼,他還能說什麼, 他還敢說什麼!

最後只能默默留下句:「謝總與太太感情甚篤。」

羣裡頓時被驚歎號刷屏——

他們老闆娘到底是什麼神仙, 竟然能把高不可攀的謝總給拉下凡間, 還咬了幾口!

**

邁巴赫發動後,秦梵老老實實繫上安全帶, 坐在謝硯禮旁邊座椅上,眼巴巴地望着他:“老公~”

謝硯禮長指把玩着手機,眸色清冽:“謝太太,好好說話。”

秦梵心中暗罵這個狗男人不解風情,小嘴卻很甜, “謝總~”

拉長了語調, 像是棉花糖拉長的糖絲兒, 又甜又蘇。

前排副駕駛上的溫秘書都恨不得把耳朵給捂住, 然而又怕後面那兩位有什麼吩咐, 不敢‘閉耳朵’。

謝硯禮不看她,反而從置物箱內取出常用的藍牙耳機, 遞給秦梵:“戴上。”

秦梵莫名其妙,不過畢竟還有求於人,於是倒是沒反駁,把那隻白生生的小耳朵湊過去,朝着他笑得眼眸彎彎,“你給我戴。”

“……”謝硯禮捏着藍牙耳機的指尖微微一頓,目光意味深長從她那張無辜漂亮的臉蛋落在她瓷白可愛的耳朵上。

指腹不經意擦過那小小耳垂,謝硯禮氣定神閒地將耳機穩穩地給她戴上。

秦梵耳朵敏感,纖細肩膀縮了縮,剛準備仰着臉對謝硯禮繼續調侃兩句。

忽然,耳機傳來熟悉的聲音。

秦梵小臉上的笑意驀地僵住,然後轉變爲不可置信,最後變成了崩塌。

“你你你……”秦梵聲音終於恢復正常,氣急敗壞地瞪着謝硯禮,“狗男人,你居然錄音,你還是人嗎!”

謝硯禮聽到她這句脫口而出的‘狗男人’,倒是與之前在醫院看到的‘人形ATM’有異曲同工之妙。

見謝硯禮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秦梵才意識到自己把心裡話說出來。

假裝咳嗽兩聲,“你真是太過分了,把我氣得口不擇言了。”

口不擇言?

這是她的心裡之言吧。

秦梵聽得錄音是昨晚她鬧着要萬字美貌小作文,謝硯禮說要她用東西來換。

穩了穩心神:“你怎麼能背地裡錄音呢,這樣多影響我們夫妻信任。”

謝硯禮雲淡風輕地點了點音頻後半部分:“你答應了。”

於是,秦梵聽到了後半段她掛斷電話之前與謝硯禮的對話——

她:“你明天要是忘了怎麼辦?”

謝硯禮:“錄音當證據?”

她:“還是你聰明,對,就要證據!”

謝硯禮:“聽你的。”

啊啊啊!秦梵覺得自己真的被謝硯禮牽着鼻子走,她深吸一口氣,“所以你讓我聽這個錄音幹嘛,你真寫出來什麼萬字誇我美貌的小作文了?”

秦梵看着謝硯禮那張禁慾清冷的面容,完全不相信他頂着這張臉寫誇獎女人美貌的小作文,還一萬字,一夜之間。

“晚上念給你聽。”謝硯禮語調從容。

秦梵:“???”

這意思是……真寫出來了

一萬字?

這男人是不是有什麼大病?一個醉鬼的話都相信。

秦梵心裡開始打鼓,謝硯禮必定有所圖謀。

憑藉他們兩個同牀共枕兩年多的塑料夫妻關係,秦梵知道這個狗男人絕對不會浪費任何一分一秒的時間,除非浪費的這個時間,能給他帶來成倍的回報!

秦梵覺得自己肯定要栽在這個狗男人手裡了,既然要栽,那……

她把握機會:“那你下週別在家裡住,我要拍攝獨居綜藝!”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只要不過分的!”

她想了想,自己也沒什麼能讓謝硯禮瞧得上的寶貝,但是爲了以防萬一,她還是跟了句‘不過分’。

謝硯禮微微一笑:“謝太太,用這個來交換的話,那一萬字誇你美貌的小作文就取消了。”

“不然,我虧了。”

靠!

資本家真是半點虧都不吃。

秦梵只能答應。

不過剛點頭,她才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等等?

她是不是被空手套白狼了?

謝硯禮什麼都沒做就套了她一個要求。

所以這個狗男人手裡根本沒有什麼萬字美貌小作文吧?!

很快,秦梵看到外面熟悉的街道,再也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小事,因爲——

“這是要去老宅?!”

“停車停車,我沒帶禮物!”

“沒換衣服,沒做造型。”

跟謝硯禮在車裡鬧騰了這麼長時間,她都沒有注意看外面的景色,眼看着再過一條街就抵達謝家老宅的大門口。

秦梵急了,連忙伸手去拽謝硯禮的衣袖。

謝硯禮看她一身衛衣加黑色破洞牛仔褲,淡淡道:“禮物帶了,就一起吃個午餐。”

他根本不懂!

秦梵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謝總,你不覺得你這樣帶我回家,不像是帶着太太回婆家,更像是接高中閨女放學回家。”

謝硯禮揉了揉被謝太太鬧得發脹的眉心。

秦梵:“要是被隔壁林伯父家的二婚老婆看到了,該說咱媽兒媳婦年紀可以給她當孫女了,咱媽受得了嗎?”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謝硯禮把手機丟給秦梵:“定了十二點,你自己解釋。”

秦梵手忙腳亂地接了手機:“……”

就沒見過這麼狗的男人,就不能無條件站在老婆身邊,給老婆背黑鍋嗎!

秦梵瞥了他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撥通了婆婆大人的電話,聲音清甜好聽:“媽,硯禮說他今天想吃粵菜,對,現在時間還早,不如我們一家人約UV商廈的粵菜館,我記得您也愛吃呢。”

“那就這麼定了。”

“媽媽等會見。”

說完,秦梵把手機丟回給謝硯禮,對司機道:“抄近路去UV商廈!”

謝硯禮徐徐開口:“我今天想吃粵菜?”

“對,你想!”不想也得想。

秦梵擡了擡下巴,反正她在婆婆面前絕對不能是現在這幅形象。

謝硯禮根本不懂女人!

……

十一點五十五分,秦梵從商廈洗手間出來時,已經換了身打扮,妝容精緻明豔,一身黑色蝴蝶抹胸小禮服,外搭花色披肩,端得是優雅矜持。

一改之前清純甚至有些嘻哈的打扮,從低氣壓少女完美變身名媛小姐姐。

謝硯禮看着秦梵身上這件抹胸小禮服,有點眼熟。

“昨晚穿過了?”

秦梵以爲他嫌棄自己:“事出緊急,行李箱裡只有這件勉強可以穿,總不能去現買吧。”

“昨晚酒店給洗過了。”

謝硯禮意味深長地收回了目光:“剛好。”

剛好什麼?

秦梵擰起秀氣的眉,沒聽懂他話中意思。

有保鏢開路,秦梵即便是沒有遮擋,也不怕被人看到。

畢竟謝硯禮身邊這些保鏢都是訓練有序的,說是路上一個人生物都沒有,那絕對連只蚊子都看不見。

中午十二點整,秦梵與謝硯禮準時出現在粵菜館。

粵菜館大廳內的沙發組。

秦梵看到婆婆正在和一個年輕女人閒聊,對方穿着淺藍色小V領襯衣配黑色褶皺包臀裙,端莊大方,面對謝夫人,談吐自若。一顰一笑都像是丈量過,生動詮釋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名媛閨秀。

秦梵腳步停住時,順便也把謝硯禮帶得停了。

謝硯禮側眸看她:“不走?”

秦梵沒搭理他,目光直直的落在那個女人身上,女人對女人,都是敏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