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王二夫人也在那裏,邢夫人只是木然的流淚,跟木頭人一樣坐在那裏。

而王夫人也皺着眉頭,不知在想什麼。

賈環進堂後,給賈母跪下請了安,賈母雖然臉帶悲慼,卻還不忘給周遭人介紹,道:“這是我的三孫子,名喚賈環,如今正和鎮國公世子還有定軍伯府的幾位公子在城外莊子上習武。環哥兒,還不見過南安太妃?”

南安太妃,就是南安郡王的王妃。

賈環如今已經打探清楚,南安郡王府現承襲爵位的是二等輔國公。

只是這個輔國公,和當初榮寧二公的國公位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這個輔國公同樣也是宗親之爵,就是按照皇家宗室的爵位傳承法。

大秦宗室,沒有世襲罔替的王爵。

第一等自然是親王,次之爲郡王,再次之即爲鎮國公(與鎮國公府的爵位不同),再再次之爲輔國公,而後就是賈家現在承襲的將軍爵了。

不過這種宗親之爵也不錯,只要家族有子弟從武有成,即可以去宗人府考封,通過後便可轉爲親貴之爵,之後若是再立下功勳,還可以一層層的升上去,不必像普通人那般,辛勞了一輩子,最後也未必能撈着一個爵位。

這就是世爵最大的好處。

心裏轉了個圈,賈環面帶恭敬的朝南安太妃行禮道:“後輩賈環,見過老太妃!”

南安太妃倒也會說話,仔細打量了番賈環後,對賈母道:“老太太,說句不合時宜的話,賈家遭逢大難,固然讓人悲痛傷心,可你老還是要保重身體纔是。不爲別的,就爲還有這麼好的孫子,你說是不是?”

賈母嘆息道:“我這孫子是好,只是,誰能想到,這神京大都內,竟然有這般兇徒,將我那……唉!”

賈母的話讓衆人沉默了,這種事,誰又能想得到呢?

多少年了,大秦不是沒有勳貴被殺的事情,可是那些被殺之人,基本上都是被皇家所殺,而後滿門株連了。

除此之外,像賈赦等人的死法,簡直超乎了想象。

大秦承平了那麼多年,何曾有這種事發生過?

趁着大家沉默,賈環又對牛繼宗的婦人郭氏行禮道:“侄兒見過伯母,牛奔哥哥也來了,正在前頭幫我父親接待來客呢。”

郭氏在外與前日和賈環相見時的表現完全不同,她極爲端莊得體的坐在那裏,微微頷首,道:“都是應該的。”

賈母聞言,面帶感激的看着郭氏,道:“家裏都亂了,讓人看笑話,多虧了你家哥兒幫忙。”

郭氏不敢受賈母的謝,連忙起身客氣了幾句。

賈母擺擺手,讓她坐下後,又對賈環道:“環哥兒,你也去前面幫忙吧。 深淵歸途 家裏如今……你鏈哥哥在靈堂上守着,外客只能靠你爹和你兩人了,一定要招待好了。”

賈環點點頭,道:“是,老祖宗,那我就去前面了。”

賈母嘆息了聲,擺擺手,讓他去吧。

賈環退出後,轉身出了榮慶堂,然而剛沒走兩步,只見身着一身白孝服的王熙鳳在一大羣婆子丫鬟的陪同下走來,一雙丹鳳眼亦是通紅一片,但是眼中的神采……

怎麼說呢?悲慼之色自然也有,但賈環總覺得,在悲慼之色下,卻是有些掩飾不住的興奮之色。

想來也是,王熙鳳之所以能在賈府裏混的這麼開,原因有二。

其一,她會來事,性格對上了賈母史老太君的脾性,長的又好,所以得賈母的喜愛。

其二,她是王夫人的親內侄女。

就是這兩個原因,至於她還是賈赦和邢夫人的兒媳婦……

唔,這個條件是惡性的,是減分的。

對王熙鳳來說,在賈府裏能噁心到她的人不多,賈赦和邢夫人絕對是排名前兩位的,排名不分上下。

但其中卻是要以賈赦爲主。

原因很簡單,邢夫人不過是一個沒孃家背景又沒有爲賈赦生兒育女的填房罷了。

她的一切榮耀都源於賈赦,賈赦出局了,她也就威風不起來了,日後頂多就是一個泥塑的菩薩。

這也是邢夫人今日如此悲傷的原因……

所以,對於賈赦的死,王熙鳳哭歸哭,那是因爲禮法上必須得哭,可要說她真的有多傷心。

呵呵,榮國府門口的石獅子都會笑出聲來。

其實,剛纔賈環就發現,就連賈璉哭的都有點太刻意了……

不過,當迎面而來的王熙鳳看到賈環時,面色陡然一變。

如果說如今還有誰能阻擋她正位成爲誥命夫人的話,毫無疑問,只有賈環有這個能力。

賈環很坦蕩的站在那裏,對王熙鳳道:“二嫂,注意身體纔是。前夜之事,小弟多謝二嫂援手之情,小弟記在心上了。”

王熙鳳聞言,面色又是微微一變,心中鬆了口氣,而後眼中的淚水忽然就掉下來了,道:“老三,你說這是怎麼着了?大老爺怎麼就……”

……

ps:感謝書友“未來的情書”的連續打賞和催更,咳,只是,對於五張一萬二和五張九千的催更票,我只能說:“陛下,臣妾……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另,感謝書友“防水”的打賞,感謝書友“卷甲”、“140601”、“正版的我來了”、“胖寧寧”、“c938516”、“公子飛龍”的打賞。

星際之全能進化 感謝書友“墨埃”、“龍心在手天下我有”、“11112211”、“巫師家庭”、“皇室之人”、和“一點哀傷”的打賞。

感謝衆書友的推薦支持,謝謝大家~~~

晚上十點多才回來,看到大家的打賞、推薦、支持和表揚,非常感動也非常高興。

雖然天氣寒冷,但寫作的激情滿滿!

另外,編輯通知了上架的時間,就是下月一號。

到時候的更新,嗯……到時候再說吧,上架當天可能會多爆一點更,但十更什麼的就別說了,給盟也真爆不起啊…… 夜。

白天的時候尚好,熙攘的人羣你來我往,雖然氣氛也算哀傷,可總歸還是有些人氣。

可是到了晚上,幾乎每個人都能感受得到籠罩在榮寧二府上空的悲涼陰雲。

府裏靜的嚇人,隱隱傳來和尚的唸經聲和道士的施法聲,還有不知從哪個角落響起的哭泣聲,讓賈府中的氣氛更添幾分悽慘。

賈族很多人都趕來了,或坐或站或跪在靈堂前,一邊守靈,一邊商討着後事。

如今賈族男丁裏,輩分最長者,爲賈代儒和賈代修二人。

只是兩人都是賈家旁系庶出,平日爲人又不怎麼光彩得體,所以在宗族裏沒什麼太大的話語權,除了輩分高外,過年過節的時候上門拜年的都沒幾個……

如今,賈家男丁中真正的話事人,是賈政,還有一個,賈敬。

若是賈珍尚在,亦或是賈蓉尚在,賈敬或許還能安下心去追求他的天人大道。

可是嫡子嫡孫被人一窩端了,他要是還能繼續去燒香唸經,唔,那估計他真的有可能大道可期了。

可惜,他終究只是一個凡人。

如今滿屋子賈姓族人中,真正悲傷痛心的,恐怕也就只有這位面容枯槁的賈敬。

賈政雖然也傷心,可他卻是一個信天命的儒生,以爲賈赦等人之死,乃是天意如此。

禮數上能過的去就好,卻也不必太過悲傷。(原著中賈寶玉和王熙鳳差點被趙姨娘搞掛點那次,賈政就是這種心態。)

“我族向來以慈善孝道守家,先祖更有大功於社稷黎庶,何以竟遭此厄難,何以竟遭此厄難?”

賈敬哭泣悲鳴幾不欲生,一旁賈政不住的低聲勸慰着。

左側,賈代修忽然猛拍身邊幾桌,“砰”的一聲,唬了衆人一跳。

衆人只見賈代修簡直怒髮衝冠的嘶吼道:“何以至此?你還問何以至此?還不是因爲堂堂親貴軍門,淪落成了如今只剩面子光鮮的宗親之爵的緣故!若是我賈族依舊爲親貴之爵,家主出行,自有親兵甲士隨行護衛。若家主身邊有十數甲士保護,又豈會有此等慘絕人倫之禍發生?”

衆人聞言,皆面色慼慼然的點了點頭,卻也有個別人,臉色微妙……

賈代修指着賈敬道:“家主既然已逝,敬公曾爲舊主,當重挑此任。老夫問你,還欲讓爵乎?”

賈敬聞言,頓時沉默不語了,子孫慘死,他固然傷心難耐,可是,也正因此,更加堅定了他修行向道之心。

看看吧,若是不修天道,縱然生前再怎麼風光,再怎麼享福受用,一朝身死,卻連蟲豸也不如。

俗事煎熬,又怎比的修仙大道,一朝得道,則可獲得大自在,可與天地齊壽……

沉默良久後,賈敬長嘆息道:“紅塵之業,實非我之願也,當於族中選良才,賜之以爵。”

賈代修依舊不罷休,怒聲道:“你既然心向天道,我等自然不能強求。但,該選何人爲嗣,當萬分慎重之。敬公當知,若是再所託非人,寧國之爵,將爲最低等之將軍位,若再次之,即爲都尉位。都尉位,連參加考封的資格都將失去。若真到了那一日,我等還有何面目去見賈家的列祖列宗?你日後即便羽化昇天,又有何面目去見寧國公?”

這一番振聾發聵的話,讓靈堂上的衆人驚的連悲傷都要忘了。

都道這個平日裏整天只知道混吃混喝騙銀子的老不羞、老絕戶是不是失心瘋了?

這要是厭了賈敬,日後等他死了恐怕連副棺材板兒都沒人給他買。

然而,讓衆人吃驚的是,賈敬可能修道修糊塗了,居然向賈代修低頭請教起來:“修叔,何以教吾?吾又何嘗不知親貴之爵勝於宗親之爵,可惜後輩子孫不肖先祖,以至如今偌大一賈族,竟無一從武之孫。”

賈代修哼了聲,道:“你整天只知修行天道,自然不通外事。卻不知,自榮國仙逝三十載後,我賈族竟又出一可習武之良才美玉。”

賈敬聞言大驚,連聲道:“竟有此事?我卻不知。到底是何人?可是我寧國近支?”

賈代修愈發有長者的派頭了,怒聲道:“糊塗!你管他是寧國近支還是榮國近支,還不都爲我賈族子弟?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政公三子,玉字輩賈環是也。”

賈敬聞言,頓時朝賈政看去。

賈政卻連連擺手道:“不可不可,環兒不過一介庶孽,況本性頑劣,如何能當此事?此議萬萬不可,還請大兄在寧國近支中尋一子孫,承襲爵位爲安。”

賈敬還沒開口,賈代修又怒了,老頭子白髮飄飄,亂七八糟的白鬍子也飄飄,並指爲劍,指着賈政怒道:“政公何以私利至此?吾嘗聞,政公已有一如寶似玉之子傍身,難道竟還要再佔一璞玉乎?汝須知,榮寧雖二府,卻實乃一族也。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況且,汝就忍心眼看着敬公無子淒涼耶?”

賈敬這才又想起傷心事,他拉起賈政的手,悲慼道:“政弟,修叔所言不差啊,你已經有了一塊銜玉而誕的寶玉,如今竟又得一可從武之璞玉,上天待弟何其厚也!如今,如今爲兄遭此厄難,晚年喪子,喪孫……嗚,還請政弟成全,亦爲止寧國之頹勢也。”

滄海神劍 一旁處,賈代修甚至賈代儒都勸個不停,賈政聞言,只覺得腦袋快要炸了。

他心裏十分不捨,只是……

唉!

賈政長嘆一聲,道:“此事,還需老祖宗點頭纔是。”

衆人聞言,皆言大善!

……

次日,隆正十四年,大年初四。

一清早,賈府正門甫一打開,就見一隊黑冰臺的玄衣衛秩序而入。

爲首的,正是那日被牛奔快要嚇尿的玄衣衛百戶鍾偉。

今日,鍾偉卻顯得格外自信,腦袋揚起。

賈政親自接見了鍾偉,賈環、牛奔還有韓家兄弟等人在一旁站着陪同。

別看牛奔平日裏嘻嘻哈哈,但出身公門,自幼耳濡目染,家教又極嚴,到了關鍵時候,還是很沉穩很能做事的。

而韓家兄弟亦是如此,雖然平日不苟言笑,話都說的少,韓三還好一些,那韓大和韓讓,簡直能悶死個人。

可到了辦事的時候,卻一點不含糊,果敢能爲,很有大將風範。

昨日賈府裏亂成一團麻,多虧了他們幾人相助。

“諸位公人所爲何事?”

賈政雖在工部當差,可骨子卻是一個道學夫子,對什麼玄衣衛這種天子犬牙耳目,從來都不感冒。

面對賈政平淡的問話,鍾偉也不惱,若非此時臉上帶笑不合時宜,他恐怕都能面帶微笑。

即便沒笑,他的神色還是很輕鬆的,和昨日賈環見到的滿臉沉悶壓力重重的神色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鍾偉躬身道:“卑職見過賈侍郎,卑職前來,一是遵千戶之命,前來聽命於侍郎大人。 https://ptt9.com/109625/ 二來,則是給大人帶來一個好消息。”

賈政眉頭微皺,道:“什麼好消息?”

鍾偉直起腰身,道:“回大人的話,是關於赦公和珍將軍等人的命案的好消息,昨夜千戶親自出動,已經查出了一些線索,想來,以千戶大人之能,堪破此案只是時間問題。”

賈政聞言,頓時動容,起身道:“此言當真?”

鍾偉點點頭,道:“卑職豈敢欺騙大人?”

賈政急道:“不知查出是何人所爲?”

鍾偉聞言猶豫了下,看了看周遭,見沒有什麼外人,方咬牙道:“回大人的話,如果沒有太大的岔子的話,想來謀害赦公等人性命的,乃是白蓮教所爲。”

聞言,賈環原本提起的心忽地放下,暗自長長的呼出了口氣,隨即眉頭皺起。

賈政亦皺眉,不解道:“白蓮教不是西域邪.教嗎?我們賈府與他們無冤無仇,他們爲何要害我兄長子侄?”

鍾偉倒也是個秒人,道:“政公,那白蓮教自宋時起便不安分,不管哪朝哪代,都以造反爲己任,實在是天生奸逆。想來,他們也知道榮寧二公對我大秦而言,是何等的重要,故而才圖謀了榮寧二公的繼爵人。”

賈環忽然開口道:“你們是如何得知是白蓮妖人所爲?”

鍾偉看起來脾性很好,對賈環點點頭道:“回三公子的話,我們之所以能確認是白蓮教人所爲,是因爲我們在案發現場的附近,發現了一朵木刻白蓮花。三公子可能不知,那白蓮妖人在大秦各地犯案,每犯一案,必然會留下這麼一朵木刻白蓮花。”

賈環聞言,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心裏卻漸漸沉了下去,隱有寒意生,就連面色都有些不自然,變得發白起來。

鍾偉只道是賈環心中生懼,便安慰道:“三公子但請安心便是,這次貴府赦公等人出事,聖人龍顏大怒,甚至還驚動了龍首宮內的太上。這次我們黑冰臺已然全力發動,而且……”說着,他壓低聲音道:“下官斗膽向諸位透露一個絕密的消息,我們在白蓮教內的線人如今已然發動,謀害赦公等人的兇手差不多已經能夠鎖定,這一次,柴大都統和四大千戶全部出手,就算兇手是白蓮魁首董千海,他也註定是插翅難逃!”

“董千海?天下第一武宗,董千海?!”

一旁處,牛奔和韓家三兄弟均倒吸一口冷氣,駭然驚呼道。

…… 看到他的話鎮住了牛奔等人,鍾偉有些得意道:“小伯爺,恐怕還真是那個大魔頭。因爲我們發現的那朵木刻白蓮上,有一個董字。據我們所知,白蓮教內,唯有董千海的白蓮上才能刻這個字,其他董姓教徒都要避諱。所以……”

牛奔等人面面相覷,嘆息道:“若真是董千海親至,恐怕,還真得讓黑冰臺傾巢出動才能應付。而且,就算你們傾巢而出,也未必奈何得了這位天下第一超品武宗。”

牛奔的話,讓韓家三兄弟齊齊點頭。

賈政、賈環父子卻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現在卻不是詳問的時候。

應付打發了鍾偉等人後,賈環就奉賈政之命,回後宅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賈母。

剛一進榮慶堂的大門,賈環就覺得氣氛有點怪異。

從門口的婆子到裏面的丫鬟,一個個看着他的眼神,就跟看着……人蔘果?

等進了正廳,看到賈母坐在軟榻上,一臉的悲慼,而周遭,坐着的除了邢王二夫人外,居然還有賈敬和賈代修以及賈代儒等人。

賈環一一行禮後,就將鍾偉所說之言說了出來。

此言一出,頓時一陣哭罵聲又喧囂而起。

好一陣後,大家才又重新平靜下來。

“環哥兒,這兩天辛苦你了。”

賈母氣色有些晦暗,不過此時的神情也是有些微妙,她對賈環說道。

賈環哪裏敢居功,客氣了幾句。

說話間,衆人的目光齊齊聚光在他身上,讓他很有些不自在。

賈母沒有繞圈子,道:“你也不用客氣,雖然你如今年紀甚幼,但經過前遭得到榮國先祖的指點後,就大異於常人,行事老成得體。所以,我就直接跟你說了。東府那邊罹遭大難,你珍大哥和你蓉侄兒都歿了。而今,你敬大爺又耽於修行大道,所以他想在賈族子嗣中挑一人,過繼到寧國那邊承襲爵位。你意下如何?”

賈環想了想,道:“理當如此。”

賈母又道:“你敬大爺和你兩位叔祖挑中的人,就是你。”

賈環聞言“大驚失色”,連連搖頭道:“焉有此理,焉有此理!祖母,兩位叔祖,還有敬大爺,小子乃是榮國子孫,又是庶子,豈敢有此妄想,這如何使得……”

“怎麼使不得?”

賈代修不悅道:“既然你自知是賈族子弟,在這個時候,就不應該畏懼艱難,畏縮不前。再有,你雖是政公親子,可政公與敬公亦是近親兄弟,政公之子與敬公之子有何不同?

更何況,寧國之爵,再不可繼續降襲下去了。如果你不承爵,再挑一個非武之人承襲,那爵位必然再減,如今已經是三品將軍爵了,若是再降,就成了最低等的五品將軍爵。那再下一代,就成了連考封資格都要失去的都尉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