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聞言微微一笑,並不引以為奇,丹仙樓的玲瓏仙子在北寒之地乃至整個九陽世界都頗具人氣,時常會有慕名而來的年輕俊傑,對於這一點,身為丹仙樓的侍女,自是早就習以為常。

不過玲瓏仙子也並非是誰相見都能見的,這侍女不知葉楓的底細,所以便剛想要委婉的拒絕,卻在這時,半途殺出了個程咬金。

「玲瓏仙子何等身份,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一名身穿華貴錦衣的青年走上第七層,正好聽到了葉楓與侍女的對話。

葉楓啞然失笑,甚至於都懶得回頭去看對方一眼,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走到哪裡,都總是會有這種自命不凡的傢伙?

那侍女似乎認知這名錦衣青年,笑著盈盈施禮,道:「見過海川公子。」

錦衣青年倨傲的點了點頭,摩挲著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淡淡道:「玲瓏仙子可在?」

「我家小姐正在第八層,公子請隨我來。」侍女再次施禮,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正好,我也一起同去。」葉楓也說道。

此言一出,那錦衣青年神色愕然,旋即一臉鄙夷的望著葉楓,「你是哪裡冒出來的一根蔥?玲瓏仙子豈是你能見的?更何況,第八層需要武聖境修為才可踏入,你有資格上去?」

葉楓頓然無語,擺了擺手,「扔出去。」

一旁的毒屍彩兒得到葉楓的命令,當即便伸手向著那錦衣青年抓去。

「放肆!」

錦衣青年的身後跟隨有兩個老僕,一左一右,分別身著黑衣與白衣,俱是武聖中期的修為。

只見這兩個老僕同時出手,下手毫不留情,換做常人只怕就要被當場打死。

不過毒屍彩兒的肉身之強可以媲美極品道兵,兩名老僕打出的道力轟擊在她的身上,便如泥牛入海,連火星都沒迸濺出半點。

風之極速的加持,那錦衣青年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被彩兒一把揪住了衣領。

旋即,整個第七層都回蕩著一聲慘叫,錦衣青年便被彩兒直接從第七層扔了下去,像是滾葫蘆一般,滾下了第六層。

緊接著,彩兒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又是嘭嘭兩聲,兩名武聖中期的老僕,也被轟了下去。

這一下,那剛才還一臉笑容的侍女,直接快要被嚇傻了。

「那小子什麼來歷?」葉楓望著這名侍女,從容不迫的笑著問道。

侍女被嚇得小臉慘白,聽到葉楓問話,趕緊回答道:「海川公子是納蘭家的三少爺。」

在北寒之地,納蘭家是北寒武聖山的一脈分支,與拓跋家齊名,是武聖山聖域最強大的勢力之一。

五大聖地之中,武聖山較為與眾不同,內部派系,都是幾大氏族,除了拓跋家與納蘭家外,還有一脈分支也很強大,便是花家。

若是以前,對於九陽世界的五大聖地,葉楓還需要仰望,但是在妖界經過一番波折后,見識過麒麟聖族的強大,所謂的五大聖地在葉楓看來便也不算什麼了。

更何況,他的身後有魔尊和斬龍道人,莫說只是一個納蘭家,就算是整個武聖山聖地,又有何懼?

「帶我去見玲瓏仙子吧。」葉楓說道。

「是。」侍女不敢反駁拒絕,在丹仙樓中接待客人,她也很聰明,看到葉楓打了納蘭家的少爺還一副渾然無所謂的樣子,便知此人應該也是大有來歷之人。

如同這般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不是她一個小小侍女能得罪起的。

這名侍女的修為不高,只有武皇初期,不過身為丹仙樓的人,她的身上攜帶有一枚令牌,可以不受每層禁制的影響。

葉楓,彩兒,陳博老祖,小龍,小金倒是還好,但徐夢娘和童飛兩人的修為只是武帝巔峰,卻是無法通過第八層樓梯入口處的禁制。

葉楓倒也不至於因此就強行破解丹仙樓中的禁制,於是便讓他們兩人在第七層等候。

登上第八層后,那侍女輕聲道:「公子還請稍等,奴婢前去向小姐通稟。」

葉楓點了點頭道:「你便說玉公子求見。」

侍女盈盈施禮,躬身退去。

「玉公子?」聽到侍女的通稟,正在研究一卷丹經口訣的丹玲瓏微微蹙眉,只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卻又很陌生。

「你說他身邊的隨從很強,連納蘭海川那廝,也被他讓人從七層扔了出去?」丹玲瓏的聲音透過簾幕傳來,在在北寒之地,敢於將納蘭家不放在眼裡的人,可謂屈指可數。

驀然,丹玲瓏想起了兩年前的往事。

「原來是他!」她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玉簡,道:「請他進來。」

「是。」

片刻后,在侍女的帶領下,葉楓來到了丹仙樓第八層的一個房間內。

房間中的擺設古色古香,布設有聚元的陣紋,涌動著很是精純的元氣,是一處不錯的修鍊場所。

抬眼望去,前方是一面簾幕,朦朧依稀之間,可以看到一個窈窕的身姿緩緩起身,盈盈走來。

簾幕被一隻玉手掀開,一丈精緻漂亮的面龐,便出現在葉楓的眼前。

丹玲瓏也是一個極美的女子,像是一朵空幽的白蓮,輕塵脫俗,肌膚羊脂如玉,閃爍著淡淡晶瑩的光澤。

「玲瓏仙子,別來無恙。」葉楓笑道。

「玉公子請坐。」丹玲瓏盈盈一笑。

「時隔接近兩年左右的時間,不知玉公子突然來找我丹玲瓏,有何要事?」落座后,丹玲瓏便笑著問道。

自探索雷火秘境后,她也曾打探過關於這個玉公子的事情,但卻杳無任何的線索,此人就好像憑空出現,然後又憑空消失,來無影去無蹤,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背景和來歷。

葉楓也沒打算轉彎抹角,直接道:「仙子應該還記得當初雷火秘境中的事情吧?」

「自然記得。」

「在下剛才去了一趟那座秘境,卻發現秘境之中空空如也,那雷火仙殿不復存在,不知玲瓏仙子可知道是何人所為?」葉楓問道。

那丹玲瓏聞聽此言,突然捂嘴笑了起來,道:「玉公子來找我,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嗎?不過玉公子你的動作未免也太慢了一些。」

葉楓聽她這麼一說,也頓然明白了過來,神色間略顯尷尬。

按照丹玲瓏所言,雷火秘境中一行,她也發現了那座仙殿的不凡,於是回來后,便將事情告訴了自己的師尊,而後她的師尊又請動了開創丹仙樓的仙境祖師。

只是當他們重返雷火秘境的所在時,那雷火仙殿便早已消失不見,顯然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捷足先登了。

而葉楓時隔兩年卻才過去,自然是連一丁點的湯汁都不會剩下了。

, 葉楓能夠看的出來,丹玲瓏不似說謊。

況且這種事情,她也沒有說謊的必要,既然雷火仙殿不是丹仙樓收走的,那麼毫無疑問,應該就是落入了武聖山拓跋家的手中。

兩年前,拓跋王野只是武聖初期的修為,還不具備收走仙兵的能力,葉楓當初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拓跋王野得到了雷火天仙的傳承,再加上雷火天仙殘念的影響,應該可以將仙殿收走。

之所以一開始沒有收走仙殿,只是不想讓人知道是他得到了天仙傳承,以免會被丹玲瓏和葉楓等人群而圍攻。

得悉了整個事情大概的原委,葉楓便不打算繼續在丹仙樓中逗留。

就在他準備向丹玲瓏告辭時,剛才的那名侍女,卻是突然慌慌張張的在外面喊道:「小姐,海川公子帶來了一群人,此刻在第七層與玉公子的兩個隨從打起來了。」

葉楓聞聽此言,緩緩起身,向著丹玲瓏拱了拱手,笑道:「在下去解決點小麻煩,便告辭了。」

「需要玲瓏幫什麼忙嗎?納蘭海川向來跋扈,但還是會賣我幾分面子的。」丹玲瓏說道。

「不了,區區一隻跳樑小丑罷了,不用勞煩仙子。」葉楓笑道。

但是在葉楓轉身之際,他臉上和氣的笑容卻是瞬間斂去的一乾二淨,眸中閃動著一絲冷意。

從第八層走下,但是第七層中卻並沒有看到徐夢娘和童飛兩人,也沒有見到納蘭海川。

葉楓皺眉向那名侍女詢問,這才得知,在他從八層下來的這會兒功夫,徐夢娘和童飛便被人給拿下捆了起來,從丹仙樓中帶走了。

「敢綁走我的人,簡直是不知死活!」葉楓眼神中的冷意更加的冰寒了幾分。

「要是有武尊中期以上的,一定要留給老祖我啊。」陳博老祖在一旁摩拳擦掌。

他如今是武尊巔峰境修為,想要繼續恢復提升,便需要以奪魂之毒來奪舍武尊中期以上的武修,如此便可用奪舍來的軀體修為,提升本尊的修為。

「他們將我的人帶去了何處?」葉楓再次問道。

「紫雲闕。」侍女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葉楓不再多言,一語不發,從丹仙樓離開后,便向紫雲闕走去。

紫雲闕是丹城中的一處風月場所,乃是納蘭家的產業。

丹仙樓的勢力與名望固然不俗,但是與武聖山這樣的龐然大物比起來,卻還是有著很大的差距,所以丹城中的一些利益,如拓跋家,納蘭家,花家,也都得到了一些份額的瓜分。

與入城時泯然於眾生的平凡無奇截然不同,這一次葉楓一行人走在丹城的街道上,附近的人多會指指點點,低聲交談議論。

霸道千金尋真愛 丹仙樓第六層和第七層的人雖然不算很多,但也絕對不在少數,不少人都看到了納蘭海川被人從七層丟到六層的一幕,這對於性格倨傲跋扈的納蘭海川而言,無疑是一種很大的羞辱。

這件事情在丹城幾乎已經傳的人盡皆知,此刻看到葉楓一行人直奔紫雲闕而去,數之不盡的好事者便已自發聚集在一起,打算好好的看一場熱鬧。

「此人自稱玉公子,但整個北寒之地卻從未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莫非是隱世氏族的傳人,否則怎麼敢得罪納蘭家的人?」

「據說這玉公子曾經與玲瓏仙子和武聖山的拓跋王野一同探索過一處秘境。」

當初探索雷火秘境時,除了拓跋王野和丹玲瓏外,還有其他一些各方大宗世家的弟子傳人,所以倒是也有一些人聽說過玉公子這麼一個人。

不過知曉玉公子便是葉楓的,卻唯有拓跋王野一人,只是拓跋王野並沒有將這件事情公布出去,所以世人皆不知曉。

紫雲闕金碧輝煌,作為丹城最大最富有盛名的風月場所,來這裡玩樂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大有一番來歷,多是一擲千金。

納蘭海川身為丹城的大紈絝之一,自然也有一些損友,也都是北寒之地大宗世家的弟子,此刻在紫雲闕的門前,便聚集了一些人,一個個衣著華貴,都很年輕,修為不俗。

「那小子……」

看到葉楓一行人過來,這些華貴的紈絝公子哥們便俱是聲嚴厲色起來。

只是還未等他們的一句話說完,一股浩瀚莫測的恐怖氣息便陡然蔓延而來,讓這些人嘴裡的話都憋在了喉嚨里,面色慘白,雙腿發顫。

「武尊境!」

不遠處圍觀的人群中傳來驚呼,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向葉楓身邊的陳博老祖身上。

一位武尊境的強者,無論是走到何處,都是世人矚目的焦點,即便是在聖地之中,也是地位尊崇的長老,受人尊敬。

葉楓並沒有打算在這裡大開殺戒,所以陳博老祖也只是釋放出了武尊境強者的氣勢,否則一旦催動毒功,仙境以下無人可以倖免。

磅礴恐怖的氣勢,壓迫的這些紈絝公子哥們動彈不得,葉楓如入無人之境,大步走入了紫雲闕中。

一個個妙齡少女鶯姿燕舞,身上都只穿著薄如蟬翼的輕紗,**妙曼,令人血脈噴張。

葉楓看到許多人在這裡左擁右抱,尋歡作樂,沉浸在慾念之中無法自拔。

一行人的闖入,並沒有引起任何的騷動,一名唇紅齒白的少年迎面走來,「長老讓你們過去。」

「你確定是讓我過去,而不是請我過去?」葉楓笑著問道。

小少年面色一僵,頓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抓了我的人,還在我的面前擺架子,你們這紫雲闕,看來是不想開了。」葉楓冷哼一聲,緩緩抬手,伸出一根手指,凌空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