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托洛茨基這個答案真的比列寧和布哈林的答案好嗎?不見得!誠然西歐和中歐地區生產力更發達,但是也必須看到,經過漫長的世界大戰消耗,上述地區跟俄國相比也就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差別。

如果西歐和中歐的日子那麼舒坦、那麼好過,威廉二世怎麼被迫下台,奧匈帝國怎麼自我瓦解的?很顯然,這一片地區的日子也不好過,或者說也過不下去了,只有活不下去的人才有革命和造反的勇氣!

這麼說吧,托洛茨基這個「拆東牆補西牆」的方法首當其衝面臨的問題就是無牆可拆。

可以想象,那時候,畫了一個大餅的托洛茨基恐怕是很難收場的,『弄』不好又是一次全面的崩潰和連鎖反應的開始。

這還是其一,其二,雖然布爾什維克上上下下都對世界大革命抱有信心,但是說實話,這種信心更像是一種自我催眠。就如面對惡龍的勇士嘀嘀咕咕的小聲自言自語「我不怕」一個作用。

你想想,布爾什維克搞定一個國內戰爭都千難萬險,好幾次就差點被翻盤。這還是帝國主義和反革命勢力最弱的俄國。連俄國的革命都這麼難。這麼危險。去老牌帝國主義的大本營鬧革命。能容易嗎?

講心裡話,黨內的很多大佬其實是很忐忑的,對於革命的前途他們恐怕是嘴上喊一片光明,但心裡卻是一片霧霾。所有的人都會想,如果世界大革命失敗了呢?失敗了怎麼辦?

恐怕其中唯一一個沒怎麼想過這個問題的只有托洛茨基,這位仁兄已經徹底地被自己的理論催眠了,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必須輸出革命,必須倡導世界大革命。只有這樣才能成功才能勝利,這是唯一正確的路線!」

反正,那時候的托洛茨基已經是魔障了,一點兒其他的意見都聽不進去了。所以在面對布哈林的「背叛」時,他的臉『色』才會那麼難看,才會那麼生氣。

幾乎是布哈林結束髮言的那一瞬間,他就迫不及待地站起來急吼吼地反駁道:「向『波』蘭、想中歐和東歐輸出革命已經箭在弦上了!現在的條件已經完全成熟了,誠然飢荒的問題很嚴重,但是這並不是不能克服的,我們完全可以咬咬牙。撐過這幾個月,一旦在『波』蘭和德國取得了勝利。歐洲的局勢,不!是整個世界的格局將完全改變,那時候帝國主義的封鎖必然瓦解,我們將有各種渠道獲取糧食,飢荒問題將不攻自破!」

說到這兒,托洛茨基也狠狠地瞪了布哈林一眼,慷慨『激』昂地說道:「而如果我們現在只盯著國內的一畝三分地,只看著烏克蘭,必然要錯過機會!同志們,機會太難得了,德國、『波』蘭的反動勢力現在處於最虛弱的狀態,這正是我們消滅他們的最好時機!錯過了這個機會我們將抱憾終身!」

托洛茨基和布哈林給出的理由讓中央委員會的大佬們十分糾結,看起來雙方的意見都很有道理,誰也說服不了誰。究竟何去何從真心是無法取捨。

「繼續討論研究?這是什麼狗屎的結論!」托洛茨基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跟少有的爆粗口了。從這一點也能看出他如今是多麼的急切。

可是光他一個人著急又有什麼意義?中央委員會不跟著他一起著急,一切都是白搭!

「布哈林這個傢伙總是在關鍵的時刻掉鏈子!」烏利茨基很氣惱地嘟囔了一句。

不過他這句話並沒有獲得托洛茨基或者李可夫的響應,原因非常簡單,托洛茨基不合適附和,而李可夫不能附和。為什麼?烏利茨基無非是說布哈林在《布列斯特合約》的問題上沒有同托洛茨基保持一致,以致托洛茨基被列寧收拾的非常之慘,結果讓列寧在黨內的權威空前的高漲,導致了這一年多托派都處於被動。

事實是如此,但是不管怎麼說布哈林現在都是托派的一方巨頭,托洛茨基如果不管不顧地翻舊賬,那就有撕破臉的嫌疑。真撕破了臉,對托洛茨基有什麼好處?更何況,這屋裡還坐了一個李可夫,當時李可夫可是堅定地站在布哈林那邊,烏利茨基這麼一鬧,李可夫就相當尷尬了,到時候李可夫該幫哪一頭說話呢?

所以不管是李可夫還是托洛茨基都只能裝作沒聽見,否者,接下來也不用談正事了,先內訌一場再說吧!

有時候連托洛茨基都覺得烏利茨基這傢伙說話不過腦子,盡幫倒忙。你也不想想,當時布哈林搗鼓左翼**者聯盟的時候,你小子也是積極響應,還是骨幹。如今這個時候你倒打一耙,有意思嗎?不過托洛茨基還不能指責烏利茨基,誰讓烏利茨基是幫著他說話呢?

托洛茨基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說道:「如果繼續這麼拖下去,那時機就全『浪』費了……」

托洛茨基還沒有說完,烏利茨基就積極響應道:「我同意,現在時間不等人,必要的時候必須先斬後奏!」

李可夫眉頭緊鎖,雖然他認同托洛茨基的意見,但那不代表他就同意撇開中央單幹,這怎麼看都是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稍微有點閃失,後果極其嚴重。

「李可夫同志。你這是什麼表情?」

烏利茨基不高興了。剛才他批評布哈林的時候。托洛茨基不開口他能理解,但是李可夫也保持沉默他就很不滿意了。在他看來李可夫應該積極的擺明立場,跟他一起痛批布哈林,這才是正確的。而這個傢伙卻選擇了裝傻充愣,等他再次附和托洛茨基時,這貨竟然又『露』出便秘一樣的表情,這就讓他愈發的不爽了,他覺得李可夫這是準備做布哈林第二!

當時烏利茨基就不能忍耐了。痛斥道:「李可夫同志,難道你的立場也不堅定了?如果沒有托洛茨基同志,你之前還能輕鬆自在的坐在中央委員會開會嗎?」

這話讓李可夫臉『色』勃然大變,烏利茨基的話太打臉了,之前斯大林打了他的小報告,指責他任用外國特務充當特派員,導致在黃金爭奪戰中盡落下風,甚至差點將抓捕了高爾察克的戰鬥英雄恰巴耶夫都送入了虎口。反正鋼鐵要嚴厲地追究他的領導責任,也就是讓他引咎辭職。

李可夫當時是相當的被動,幾乎被鋼鐵堵在牆角里一頓狂扁。如果不是托洛茨基及時的為他說話,為他開脫。將責任推給了恰巴耶夫。李可夫那個契卡主席恐怕是做到頭了。

而烏利茨基現在的意思就是李可夫不知道知恩圖報,是個純粹的李可夫怎麼受得了?

講心裡話,李可夫的被動跟托洛茨基有莫大的關係,如果不是托洛茨基的要求,他派個鳥的特派員去參合黃金問題,又怎麼會惹一身『騷』呢?可烏利茨基卻挾恩圖報,這真心是忍無可忍啊!

眼瞧著李可夫就要爆發,托洛茨基趕緊『插』嘴:「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越是這種時候,我們就越是要團結。而且李可夫同志說得很對,撇開中央單幹風險太大。我們不能這麼魯莽!」

烏利茨基卻還不服氣,恨恨道:「難道就這麼坐等?我們已經不止一次在坐等中錯失良機了,這一回無論如何也不能再這麼坐等了!」

「我知道!」托洛茨基趕緊安撫烏利茨基,而且他本人也確實不想坐等了,他很有自信地說道:「我們當然不能坐等,但同時和不能撇開中央單幹。我的意思是,是否可以讓『波』蘭的同志積極行動起來,由他們打開局面呢?」

烏利茨基和李可夫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奇怪,『波』蘭跟俄國跟布爾什維克的關係一直不好,雙方都沒有太多的『交』集,這時候上哪去找『波』蘭的同志?這不是扯淡嗎?

不過托洛茨基從來不扯淡,他之所以這麼說,原因是他已經找到了所謂的『波』蘭同志。而這位同志就是博萊斯瓦夫.貝魯特。

這位貝魯特同志可能很多同志都不熟,但確實也算是個猛人(至少在擦腳布『波』蘭算是很「猛」),1892年出生的他很早就投身於革命,20歲加入『波』蘭社會黨左翼,後來更是『波』蘭工人黨的創建者之一,二戰勝利后,擔任了『波』蘭統一工人黨的總書記和『波』蘭人民共和國的第一任總統。1956年蹬『腿』時,本朝太祖還發過唁電悼念。

當然,這位猛人最光輝的時刻不是後來在蘇聯的扶植下當擦腳布總統,而是在1923年倡導了克拉科夫起義(這場起義大家自己百毒吧)。雖然克拉科夫起義的結果不算特別理想,但也不算非常糟糕,總而言之,三十歲出頭的貝魯特在這場起義中充分顯示了自己的能力,算是嶄『露』頭角,為今後入主『波』蘭奠定了基礎。

不過,在1919年,貝魯特真心是沒有什麼名氣,反正不管是烏利茨基還是李可夫聽到他的名字時,第一反應是:「那是誰?」

「貝魯特同志,是『波』蘭社會工人黨的傑出代表,在畢蘇斯基倒行逆施頻頻干涉他國內政的時候,這位同志能夠勇敢地站出來,公開抨擊他的罪行。其勇氣和階級立場十分值得肯定!」

其實這些就是扯淡,真實的原因是,托洛茨基實在在『波』蘭找不到合適的「代理人」,只能矮子里拔將軍,將主動投靠過來的貝魯特抬出來用用了。

「我們應該支援貝魯特同志,幫助他建立屬於『波』蘭無產階級的革命軍隊,在中央沒能就路線問題達成一致的期間內,由貝魯特同志先期開展工作,為全面開展世界大革命奠定一個堅實的基礎!」

李可夫算是明白托洛茨基的意思了,如今他不好明著撇開中央在『波』蘭問題上做文章,但完全可以利用貝魯特充當代理人,用『波』蘭工人黨做幌子暗度陳倉!

實際上這樣的手段一點兒都不新鮮,之前某仙人不就扶植了猶太人正大光明的獲得了『插』手德國和『波』蘭問題的契機。如今托洛茨基依葫蘆畫瓢有什麼不可以?甚至托洛茨基的這位代理人比猶太人還強不少,至少貝魯特是馬克思主義者,而且他背後的『波』蘭工人黨也是正兒八經的社會主義政黨。

李可夫想了想,建議道:「這麼做倒是可以,但是我建議通過共產國際來倡導這件事比較好!」

托洛茨基頓時眼前一亮,李可夫的建議太好了,由共產國際來做這件事確實是名正言順,到時候就連列寧都不能說什麼。不過馬上托洛茨基又皺眉了,他在共產國際並沒有多少勢力,那裡暫時算是季諾維也夫的地盤,而之前他跟大餅臉鬧得相當不愉快,這可如何是好?ps:鞠躬感謝hzwangdd同志和尤文圖斯同志!u 有王群先前的那句話在,樓攝影的人並不敢過多為難龐天鑫,偶爾砸他幾拳幾腳,那也是逼不得已,誰讓他護的關世傑那麼嚴實。.

不得不承認,龐天鑫人不見得是好人,可對待兄弟,實在是沒話說……

整個走廊里都傳來喧囂的吵罵聲,龐天鑫雖然抱著關世傑越跑越遠,可也沒少被後面追上來的那群樓攝影的人和薛建明幾人阻攔,更沒少挨打挨踹,可他就是拼著一口勁,死也不肯放手,死也不肯停下步子!

被他護在懷裡的關世傑已經奄奄一息,嘴角涎著鮮血,看著龐天鑫,蠕動嘴唇想說什麼,終究說不出話來,眼裡卻早已淚眼朦朧,最後竟然很沒出息的哭了出來……

「老關!你哭你媽逼!老子說話算話,這就帶你衝出去!你挺著點,我送你去醫院!!」龐天鑫腦後又挨了一拳,砸的他滿腦袋發懵眼前發黑,可是他卻咬牙忍住劇痛,絲毫不肯停留,一邊勸慰關世傑,一邊繼續奔跑下去……

後面,蕭凝遠看的唏噓不已,心裡忽然有點懊恨,早知道龐天鑫這小子如此執著,如此不顧一切,自己或許真應該幫幫他的,拋開幫派道義不說,自己與龐天鑫的私交還是很不錯的,現在眼看著他被別人打的如此狼狽,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可常言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當時自己說的是多麼的道貌岸然,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現在要是出爾反爾,那就更加丟了龍幫的臉!

王群看到蕭凝遠臉色,知道他心裡鐵定矛盾不已,於是趕緊給個台階下,「呵呵,蕭香主,龍幫之名果然名不虛傳,對你,兄弟我服了,實打實的心服口服!你果然秉公執義,大道為先!龍幫有你這樣的英年俊才,註定會錦上添花!」

蕭凝遠知道對方這是佔了便宜賣乖,淡淡一笑道:「過講了。我送你一句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那小子已經差不多了,你難道還真想打死他不成?」

「呵呵,好的,好的!蕭香主放心,我這就喊他們回來!」說完王群便對著走廊那頭追打不停的樓攝影眾人喊道:「兄弟們都回來吧!不要追了!」

王群心裡比誰都明白,眼下見好就收就是王道,龐天鑫不論怎麼說也是跟蕭凝遠一起來的,自己的人如果將其打的太慘太過分,明顯就是在刷蕭凝遠的面子,惹煩了他,龍幫的人出手,那最後吃虧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此時蕭凝遠帶來的那群龍幫的小弟,卻還都獃獃的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龐天鑫被人一路圍追堵截,卻什麼都做不了。他們心裡多少有些怨氣,大道大義怎麼樣他們先不管,可是眼睜睜看著龐天鑫被人打的這麼慘,這可是活生生的落了龍幫面子。

只不過這次發號施令的是自己的老大蕭凝遠,他們就算有不滿也不敢說出來。

「蕭香主,我們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想必你們留在這裡還有事情要做吧!我們就不打擾了,先告辭。」王群瞥了那邊的劉伯陽和馬曉玉一眼,說道。

蕭凝遠沒說話,淡淡點了點頭。

王群也沒再遲疑,轉身就大步流星的朝著樓梯那邊走了過去,很快就招呼著自己樓攝影的兄弟下樓而去。

他們來的那群人中,最後就只剩下披頭散髮的沙小莉還獃獃的站在走廊上沒走,目送王群等人離開之後,她回過頭來看了看龍幫蕭凝遠等人,又看看劉伯陽和馬曉玉,羞澀的點了下頭,見劉伯陽也對她笑著點頭之後,她這才放心的轉身離開,也跟著跑下樓去了。

一時之間,走廊里就只剩下蕭凝遠及龍幫十幾號人,還有馬曉玉和劉伯陽。

蕭凝遠掃了兩人一眼,然後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劉伯陽淡淡一笑,靜靜等待著。

而馬曉玉卻忽然非常滑稽的張開雙臂,整個身體呈大字型擋在了劉伯陽身前,揚起精緻的下巴,憤憤的盯著蕭凝遠。

她這動作搞笑的動作,弄的兩個大男人很是哭笑不得。

蕭凝遠笑道:「小姐放心吧,阿鑫那小子都已經走了,我不會為難你心上人的!」

馬曉玉一聽,俏臉通紅,嗔道:「不許你胡說,誰、誰說他是我心上人啦!」

蕭凝遠呵呵一笑,沒再在這個問題上深究,抬頭望向劉伯陽,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逝,淡淡問道:「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問別人名字的時候,先報上自己的名字,這是基本的禮貌。」劉伯陽淡笑道。

蕭凝遠聽完,臉上表情倏變,先是薄怒,這小子竟然敢當面頂撞他!不過很快就重新換上一副笑意,道:「蕭凝遠,你呢?」

「楊青帝。」

「好名字,我記住你了。」

「我也是。」

「後會有期。」蕭凝遠微笑說完,對著馬曉玉道:「小姐,我不打擾你們了,先走了!」

馬曉玉鼓著腮幫憤憤道:「你回去可不許跟白玥阿姨瞎說哦!我跟楊青帝只是普通同學,才沒你想的那回事!你要是敢亂嚼舌頭,被我爸爸和白玥阿姨知道了,我不會輕饒你的!」

「呵呵,小姐放心,我會替你保密的。」

「你……」

「哈哈,兄弟們,我們走!」蕭凝遠大笑幾聲,喊了一聲就要帶人離去,只不過在轉身的時候,那眼角的目光卻有意無意間掃了劉伯陽一眼,裡面滿是殺機!

劉伯陽淡淡一笑,雖然不明白這這傢伙為什麼忽然如此敵對自己,但姓劉的還真就沒怕過誰,回敬了他一記眼神。

兩人短暫而又無聲的較量完之後,蕭凝遠嘴角掛著冷笑帶人離開。

馬曉玉深深嘆了一口氣,轉過頭睜著清澈的大眼睛道:「楊青帝同學,事情終於解決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看著劉伯陽那自始至終淡笑著的表情,馬曉玉話還沒說完,臉就開始通紅,心裡如小鹿亂撞。

在龐天鑫被人追打的那一刻起,她就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冒失了,那時她終於醒悟到自己一不小心就鑽到了一個大男生的懷抱里,當時別提有多難為情了……

可是不知為何,那時的她心裡竟然沒有多少厭惡和不適的感覺,反而有點她自己也解釋不清的滿足和竊喜之感,她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意味著什麼,總之就是很微妙很奇怪……

「好吧。」劉伯陽笑著應了一聲,剛想動身,可猛然意識有事情疏忽了!

都這麼晚了,國棟和老貓肯定還在什麼地方等著自己吧!

自己真是該死,怎麼把他們忘了!

劉伯陽掏出手機,剛想給兩人打個電話,可一抬頭,恰好看到崔國棟老貓李萬豪三人正急匆匆的登上樓梯,朝著他這邊望了過來。

那三人剛才在劉伯陽上樓找馬曉玉的時候,閑著無聊,便在學校里兜圈子聊起天來,一聊就是幾十分鐘,最後意識到劉伯陽這麼久了也沒下來,終於感覺到事有不妙,於是果斷跑上樓來找找看,誰知剛一進教學樓的門,就看到王群蕭凝遠那兩撥人先後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們心裡驚訝無比,意識到可能有事發生了,預示馬上順著蕭凝遠等人的足跡一路找上樓去,沒想到一上六樓,果然發現了劉伯陽,陽哥貌似沒事兒嘛,難道是自己等人多心了?只不過,陽哥身邊那女孩兒又是誰啊……?

劉伯陽看到三人滿帶疑惑的朝自己走來,再看看滿臉羞澀、咬著嘴唇不住偷望自己的馬曉玉,知道今天的麻煩事總算過去,自己終於可以回家了。

笑著招呼著幾人一起下了樓。

只不過,如果他們能早一點趕到樓下的話,或許就能看到,王群那伙樓攝影的人下樓之後,並沒有直接離開,因為他們看到了忽然出現的李萬豪!

「少爺,你……」王群有些驚訝,剛想問李萬豪為什麼會在這裡,可忽然卻被李萬豪打斷。

李萬豪抬頭望了樓上一眼,擺擺手道:「跟我來,出去再說!」 想起季諾維也夫這個大餅臉,托洛茨基就一陣陣的頭疼,自從那貨在彼得格勒保衛戰中被他擺了一道之後,那貨算是將他記住了,不管是在政治局還是在中央委員會,只要一有機會就要挖苦諷刺他兩句。

這麼說吧,只要是托洛茨基支持的,季諾維也夫是必然要反對,而且是態度堅決的反對到底。 總裁離婚吧:前妻很難追 可想而知,托洛茨基想要利用貝魯特打開局面,首先季諾維也夫那一關就過不了!

烏利茨基建議道:「要不要讓加米涅夫同志做一做工作,讓他想想辦法?」

加米涅夫?說實話,托洛茨基對加米涅夫的印象一直都不好,之所以最近會支持這貨重返布爾什維克核心領導層,原因不過是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托洛茨基需要加米涅夫跟列寧對壘,說白了,他和加米涅夫之間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而已。

而且托洛茨基一直覺得加米涅夫這個人靠不住,覺得那貨就是一頭白眼狼。反正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絕不會跟那貨完全抱成一團。誰知道這個混蛋什麼時候會背後里下黑手。反正,托洛茨基是不敢給加米涅夫這個機會的。

「現在也只能信任加米涅夫一次了!」烏利茨基勸說道,「畢竟現在他還需要您的支持!」

托洛茨基在心裡嘆了口氣,烏利茨基這話算是說道點子上了,如果不是加米涅夫需要他的支持,那貨早就跟他翻臉。而這一次,是他去求加米涅夫,恐怕那貨會獅子大開口啊!

「咱們必須從長遠看,從長遠看世界大革命更加重要!」烏利茨基又勸了一句。

半晌之後,托洛茨基嘆了口氣。如今他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的,必須向長遠看,一切為了世界大革命。現在損失一點點利益跟大革命勝利后的利益相比,算得了什麼?

「我去見加米涅夫!」

托洛茨基下定了決心。他豁出去了。不過老托沒有想到的是,事態的發展很快就將超出他的預料,其實他根本就不需要去求加米涅夫,因為協約國集團很快將幫他解決最棘手的問題。

1919年9月9日,就在托洛茨基付出了不菲的代價說動加米涅夫幫忙的時候。政治局突然召開了緊急會議,向他傳達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消息——德國已經同協約國達成一致,徹底地投降了!

轟隆一聲!托洛茨基驚呆了,呃。或者說被巨大喜悅震驚了。德國的投降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再也沒有任何人能阻擋協約國,協約國贏得了這場大戰的勝利,他們可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扼殺**的宏偉大業中去!

似乎這不像是個好消息,怎麼看協約國的直接干涉就將成為布爾什維克的催命符,誰能相信弱小的布爾什維克能抵擋住世界上最強大的幾個帝國主義國家的聯手絞殺?

反正在當時,看衰布爾什維克的是主流,不少剛剛逃到法國、瑞典和東北的白軍殘兵敗將一個個是歡天喜地,他們認為反敗為勝的時刻終於到了!

可托洛茨基不這麼看,他認為雖然布爾什維克即將要面臨的挑戰是艱巨的,但是布爾什維克和俄國並不是待宰的羔羊。相反,他認為完全有一戰之力,甚至認為在某種意義上說他們還擁有優勢!

托洛茨基覺得全歐洲、全世界的無產階級已經覺醒了。只要擁有全世界無產階級的認可和支持,掀翻帝國主義舊秩序是完全可能做到的。甚至覺得這些帝國主義根本就是活雷鋒,在他費盡了口舌都無法說服列寧、說服黨內的那些保守派大踏步地向中歐和西歐挺進時,帝國主義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德國帝國主義的投降,意味著全世界的帝國主義已經沆瀣一氣,為了維護他們對世界的統治,帝國主義集團下一步的動作必然是干涉波蘭、干涉東普魯士、干涉白俄羅斯、烏克蘭、波羅的海三國,最後也必然干涉我國的革命!同志們,德國的投降是一個信號。意味著我們同帝國主義集團的決戰已經開始了!」

看著神采飛揚激情四射的托洛茨基,列寧很是無語。之前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試圖阻止過於激進的托洛茨基胡來,應該說效果還不錯。誰想到德國人忽然就投降了。就如托洛茨基所言,這確實是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決戰爆發的信號。沒有德國拖後腿的協約國集團絕不會放過俄國和布爾什維克的,這就意味著接下來的重心必然是為決戰做準備!

實際上在列寧看來,決戰的戰場已經選定了,那就是波蘭。誰能在波蘭取得勝利,誰就能笑道最後。為了掌握主動權,托洛茨基所主張的不管烏克蘭直接向波蘭挺進的計劃已經是無可阻擋了!

誰讓這是大勢所趨呢?哪怕是列寧也只能讓步,只能讓托洛茨基去折騰了!

「我們還有一定的時間,而且也佔據了一定的先機!」托洛茨基激動地說道,「波蘭的反動勢力已經遭受了重創,畢蘇斯基的大本營華沙已經是一座孤島,我們需要做,就是摧毀這座孤島,乾淨徹底的剷除波蘭的反動勢力,然後向東挺進,解放德國、解放法國,直到解放英國和美國!」

不得不說,此時的托洛茨基已經顯得過於亢奮,有點神經質了。可他這樣的神經質以及語無倫次的演說卻獲得了中央委員會的認可,就如列寧所言,這是大勢所趨,根本就不能阻擋。

中央委員會很快就通過托洛茨基提出的挺進波蘭幫助波蘭工人黨建立社會主義波蘭的提案。圍繞這個提案,最高軍事委員會很快就著急了全體會議,著重討論這個問題。

那一天,列寧、托洛茨基、斯維爾德洛夫、斯大林、捷爾任斯基以及各個方面軍的司令和政委共聚一堂,他們將決定波蘭以及未來東歐和中歐的命運。

「佔領華沙!」托洛茨基很不客氣地說道,「這是必然的選擇!」

說完他掃了周圍一眼。有點揮斥方遒的意思說道:「在波蘭方向,我們可以投入兩個方面軍,白俄羅斯方面軍和波羅的海方面軍。我認為這兩個方面軍應該積極開展行動,搶先佔領華沙。充分地將波蘭無產階級動員起來,然後在華沙以西方向同帝國主義進行決戰!」

列寧沒有說話、斯維爾德洛夫和斯大林也沒有說法,李曉峰自然也不會說什麼,中央委員會已經決定了的事兒,想反對也沒用。倒是烏博列維奇很想說什麼,但是李曉峰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讓他不要出聲。

烏博列維奇想說什麼?他無非是想說,兵力不夠!當然並不是奪取華沙的兵力不夠。而是同帝國主義決戰的兵力不夠。波羅的海方面軍將紅旗波羅的海艦隊算進去,也不過是十萬多人,勉強能編成三個軍,再加上東普魯士人民解放軍那十來萬人馬,也不過是二十萬人。

再說白俄羅斯方面軍,這個方面軍由東方方面軍的主力構成,擁有四個軍超過二十萬人的兵力,再加上白俄羅斯本地的紅軍支援,合計三十萬人。

二十萬加三十萬合計五十萬,看上去似乎不少。但必須要說明。這些是全部的力量,實際上波羅的海方面軍和東普魯士人民解放軍真正能拉上戰場的也不過是十五六萬而已。而圖哈切夫斯基那裡頂多也只能擠出二十五萬人。這點人馬拉到一望無際遼闊的波蘭平原上跟帝國主義決戰,那真心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