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應了聲,便出外去接人了。

“侄兒拜見世伯。”

賈環笑容滿面,躬身作揖拜下。

牛繼宗的年紀比賈政大,所以賈環才呼其爲伯。

牛繼宗看着下方的賈環,眼睛微微眯了眯,道:“你小子不在家好好練武,跑來何爲?拜年的話是不是早了兩天。”

賈環嘿嘿笑道:“不敢瞞世伯,小子此來,一來是給世伯提前拜個早年,二來嘛,就是來感謝世伯上回的厚賜。”

牛繼宗哼了聲,上下打量了番賈環,戲謔道:“你就這麼兩手空空的來謝我?”

賈環呵呵一笑,從懷裏掏出一份紙,交給了趕上來的陳生。

陳生接過後,又轉身交給了上首的牛繼宗,牛繼宗打開後,眉頭頓時皺起。

內容先不說,這一筆臭字,就刺的人眼疼。

擡頭看了眼笑的依舊燦爛無比的賈環,牛繼宗沒好氣的哼了聲,然後才認真看紙面上的內容。

兩眼三行的看完後,牛繼宗臉色有些凝重的看着賈環,道:“小子,你這是……”

賈環笑道:“侄兒不敢瞞世伯,一來,的確是爲了感謝世伯當初開出的那一千兩銀子的賞錢,爲後來衆人立下了一個好標杆,讓侄兒着實賺了不少。二來嘛,想來世伯也聽說了,最近謠言不少,侄兒年紀太幼,實在扛不住這些言論,更不敢牽連到家父。所以,想借世伯虎威一用。”

牛繼宗不屑道:“謠言?區區謠言,會被榮國府放在眼裏?別說這只是謠言,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榮國公的子孫,用幾個匠人賤戶賺點銀子,沒偷沒搶,誰敢多言?”

賈環聞言苦笑道:“世伯,人言可畏啊。”

牛繼宗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賈環一眼,罵了聲“慫貨”,不過隨即又哼了聲,道:“知道敬畏也不全是壞事,不過,我堂堂鎮國公府的牌子,就值一成五的份子?你小子不懂事,這不是在打老子的臉嗎?”

賈環苦笑道:“世伯,侄兒萬萬不敢騙你,除了世伯外,還有理國公府柳叔父的份子,再加上我們府上的……還望世伯體諒,多少給侄兒留一點湯喝。”

牛繼宗一雙虎目緊緊的看着賈環,賈環則一臉無邪的眨着眼回視着他。

呼了口氣,又哼了聲,牛繼宗將手上的紙往桌子上一丟,道:“行了,我就收下這一成半的份子。不過,你小子別在心裏笑老子沒見識、沒出息,

你以爲這件事只是區區幾個蠢貨在那裏搗鼓?已經有軍方的大將開始琢磨,是不是要將你這水泥給徵收了,因爲水泥既然能鋪路,就能用來築城,也能用來修建軍事營地……老子知道你不會真的在乎那幾個謠言,可軍方的意見你在不在乎?”

賈環聞言傻眼兒了,巴巴的看着牛繼宗,道:“世伯,您這……您這可要拉扯侄兒一把,看看能不能壓下去……”

“嗤!”

牛繼宗看傻子一樣看着賈環,道:“無知小兒,這種軍國大事是能壓的住的嗎?再說了,就算現在壓住了,可你這水泥的方子一旦外泄出去,落到敵國手中,大秦軍方又因爲你的水泥而吃了敗仗,你覺得你還有腦袋在嗎?到時候連老子都要跟着吃掛落。”

賈環傻眼兒了,看了看牛繼宗書桌上的紙,又看了看牛繼宗,乾巴巴的道:“世伯,那您的意思是……”

牛繼宗沒好氣道:“趕緊讓你爹把水泥方子交上去,要搶在軍方正式開口前,這樣一來,你爹還能撈一些好處。老子的這個消息,要價就是你這一成半的份子,至於柳芳那小子那,你就不用去了,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賈環還是傻眼兒:“世伯,方子都交上去了,你還要什麼份子?”

牛繼宗笑罵道:“愚蠢!方子既然是你爹獻上去的,那麼哪怕是爲了給先榮國公一個面子,聖上也會給個恩典。老子再替你敲敲邊鼓,讓除了工部工坊外,特例准許你繼續生產,只要別泄露了方子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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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感謝衆書友們的推薦票。

書友們的打賞、推薦甚至是書評,對我的鼓勵都非常大,謝謝你們。

雖然收藏漲的非常艱難,但奇怪的是我居然並沒有感到太難過,因爲我有大家的支持。

當每天疲憊的回來,打開電腦點開書,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大家的打賞和推薦,然後整個人都會感到一陣輕鬆和興奮。

在我心裏,這本書已經不再是我個人的書,它也屬於每一個支持本書的書友。

儘管每天回來時已經比較晚了,也有點困頓,但我依舊認爲,我有責任,也有義務認真的寫好每一章內容。

不然如何對的起打賞還有投推薦票的書友?

我一向認爲,人想要獲得尊重,首先就要先尊重他人。

而一個寫書的作者,對他人最大的尊重就是用心去寫書。

這是我的一點微不足道的想法,也是爲自己寫作樹立的準則,願意並且也希望能夠得到大家的監督。

願與諸君共同取得進步!

; 賈環苦着臉道:“世伯,這就讓小侄爲難了,我都把方子交上去了,到時候方子泄露了,誰知道到底是誰泄露的?萬一是朝廷工坊那邊泄露的,到時候別拿小侄我來頂缸。”

看着賈環的皺巴臉,牛繼宗忽然放聲大笑起來,十分豪邁,聲音震的人耳朵疼。

笑了好一陣後,牛繼宗才指着賈環笑罵道:“你真是個憊賴的臭小子,胡扯什麼,誰敢拿榮國公的子孫頂罪?倒是工部工坊裏的官兒們,八成會擔心被你拿去頂缸。放心好了,朝廷對工坊管制的很嚴格,只要你這邊不出漏子,那邊不用你操心。”

賈環還是不放心,苦着臉道:“世伯,我這邊也不是那麼安全,誰能保證會不會有膽大包天的毛賊來打主意。”

牛繼宗生生被氣笑了,道:“怎麼着,你還想讓老子去給你看門不成?老子當年雖然有幸給榮國公他老人家當過親衛營的隊正,可總不能給你當看門的吧?”

賈環賠笑道:“世伯您說笑了,小侄哪敢有這種想法……”

牛繼宗冷哼了聲,道:“老子知道你的意思,是想問我借幾個親兵?我告訴你,想也不要想。不是老子不給你小子面子,是我不能丟了老國公的臉面。堂堂軍方第一親貴之門,居然淪落到……我真要給你借幾個親兵,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榮國公府的顏面才真被你丟盡了。

想當初榮國公何等英雄,大秦百萬軍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服?何曾想到……好在,賈家終於又出現了一個帶種的。

我看你的骨形比上回見時粗大了不少,開過筋了?開始鍛身了沒有?”

賈環苦巴巴道:“正在捱打。”

牛繼宗點點頭,沉聲道:“那就好好練,往死裏練。不要怕疼,根基一定要打紮實。你不要學那些沒用的書呆子,說什麼文貴武賤。別人講得,咱們親貴之家講不得。你明白嗎?”

賈環心裏自然明白這是何意,無非還是有關於親貴爵位的傳承,但他臉上卻一片茫然,眨巴着眼睛無辜的看着牛繼宗。

牛繼宗見狀笑罵道:“老子是看出來了,你小子沾上毛比猴兒還精。滾滾滾,少在老子這裏裝瘋賣傻,榮國公當年何等儒雅尊貴,在軍中是媲美軍神李靖的儒將!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孫子……我看,你倒是和第一代榮國公更像。哼哼!

行了,日後有事就來尋我,我若不在,你就去找你牛奔哥哥。咱們原是過命的世交,只是到了你爹這一代……

總之,你記住,老子當年是榮國公他老人家的親衛,這是老子一生最大的榮耀。

至於你那燒水泥的方子,也不必擔心會泄露。大秦除了朝廷工坊外,就你一家會被允許燒製。如果方子泄了,除了你那塊外,誰敢燒誰就是兇手……

另外,過年的時候,老子就在鎮國公府裏等你過來磕頭,你嬸嬸和你牛奔哥哥現在都在城裏理事,明天才會下來,今天你見不着,也等過年的時候再見吧。

行了,滾吧!回去好好練,往死裏操練!”

賈環嘿嘿一笑,又躬身一揖,而後轉身就跑。

身後,牛繼宗豪邁的笑聲傳來。

……

出了鎮國公府的莊子,上了馬車後,賈環伸進懷裏,拿出了另外一份契書,然後扯成了碎片。

既然方子要上交,那麼再拉人入夥,就沒必要了。

當然,牛繼宗這個合夥人還是值得的。

賈環現在需要一個手握實權的強力人物做靠山,只靠榮國府的虛名,在巨大利益面前,已經有些鎮不住蠢蠢欲動的人了。雖然他們還不敢動手,但只要有了這個念頭,總有一天,他們會撲上來。

真的不是重生 而這個手握實權的強力人物,牛繼宗是最好的人選。

正如他所說,他曾經給榮國公賈代善做過親衛隊正,雖然只做了一段時間,鍍了一層金,但顯然,榮國公的個人魅力征服了他,成了他的偶像。

因此,牛繼宗也願意庇佑交好他這個榮國公的孫子。

至於爲何如今鎮國公府和榮國府的關係不是太親厚呢?

尊貴庶女 原因也簡單,如今一心享樂的榮國府,和以軍法嚴厲治家的鎮國公府,已然不是一路人了。

大家理念不同,自然親厚不起來。

榮寧二府甚至已經有三十年都沒有再出現過武人了,在牛繼宗心裏,估計早已成了敗祖破家之輩。

所以,大家彼此也就是一個敬而遠之的局面。

如果賈府有要求於他的地方,看在先榮國公的面上,牛繼宗可能會應允一次,應允兩次,但卻事不過三。

榮國公的情面用盡了,大家也就成了路人。

想來,這也是在紅樓中,賈府衰敗後那般悽慘的局面,卻無人相助的原因。

榮國公的人情,已經被王熙鳳之流揮霍殆盡了。

然而,如今情形又不同了。

榮國公的子孫中,忽然出現了一個知道上進的。

哪怕如今只是連頭角都還沒露出的幼苗,但牛繼宗也會爲榮國公後繼有人而感到高興。

也因此,牛繼宗願意幫扶他一把,在賈環生意之初,配合他立了一個很高的價格標杆。

然而,牛繼宗可能沒有想到,賈環居然願意和鎮國公府靠近,甚至是親近。

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沒有選擇回榮國府求救,而是找上了他,這讓他很高興,爲賈環的眼光和選擇高興。

美利堅倉儲撿漏王 也正是因爲賈環露出了這種親近的跡象,牛繼宗纔會與他粗豪相交,甚至之後還讓賈環過年時見見他的夫人和兒子。

這就不同尋常了,這叫什麼?這叫通家之好,就是世交了。

如果賈環沒有主動流露出親近的意味,那麼情形大概還是像上回那般,彼此間客客氣氣的說幾句話,然後給點好處,僅此而已。

這也是牛繼宗笑罵賈環精的和猴兒一樣的原因之一,因爲賈環的表現都是他想看到的。

一次是本性,兩次是巧合,但每次都是如此,牛繼宗若還是看不出,那他也不會有今天這個地位了。

不過,對於賈環有意的靠近牛繼宗並不反感。

因爲,除了榮國公的面子和因那一成半的份子結成利益同盟外,還有一層更隱祕的原因。

可能沒有人比牛繼宗更明白,如果有朝一日賈環從武有成,並且得到了賈家的一個爵位後,那將會意味着什麼。

榮寧二府上空的那朵黑雲,儘管已經歿了三十餘年,但其影響力卻從未在大秦軍方將領中消失過。

至於他剛纔所說,有軍方大佬已經在打賈環水泥的主意了,這話本身其實也沒錯。

籃壇大流氓 但他沒有說清楚的是,打賈環水泥主意的人,正是他牛繼宗,而且這個主意是在今天見了他後臨時起意的……

爲的,就是想看看賈環的心性如何。

還好,牛繼宗很滿意。

……

果然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

心裏默默唸叨了一句後,賈環默默的笑了笑,不過,就像牛繼宗不討厭他一樣,他也並不討厭牛繼宗。

甚至,他還有些欣賞外表豪邁,內心有細的牛繼宗。

相比於史家那些上不得檯面、令明眼人恥笑的小手段,牛繼宗的手法無疑讓人賞心悅目。

因爲他的做法不僅不吝嗇貪婪,還能讓雙方達到雙贏的效果。

由此可見,牛家,是一個可以深交的家族……

既然牛繼宗發話了,而且還是爲他着想,那麼理國公府上賈環就不能再去了。

否則會讓人覺得貪心不足。

人脈也要花費時間慢慢累積纔是,急不得。

因爲兩家莊子挨着很近,所以馬車走了一刻鐘後,就停了下來。

賈環下車後,正要朝主家院落走去,卻看趕車的帖木兒吭哧吭哧的想說什麼,又好像不好意思說。

賈環看着這個蒙古大漢,笑道:“怎麼着帖木兒,來莊子上變秀氣了?我看你把莊子上的牲口打理的不錯啊,這馬上過年了,你有什麼要求說說看。只要合理,我儘量滿足你。”

帖木兒聞言,粗糙的大手抓了抓後腦,嘿嘿一笑,然後甕聲道:“三爺,我倒是沒什麼要求。就是……就是……”

聽了他兩個就是,賈環不耐煩道:“趕緊的,有話就說,再不說我走了。”

帖木兒聞言頓時急了,連忙道:“就是付鼐和森若託人讓我給三爺帶句話,說,三爺可曾記得當日在馬場時,三爺說過的話。”

賈環聞言一怔,道:“什麼話?”

帖木兒見賈環忘了,頓時急了,道:“三爺,您忘了,那陣您應承過,日後若您有一個能自己做主的地盤兒,就把我們都收過去。”

賈環眨了眨眼睛,看着帖木兒道:“是嗎?”

帖木兒見賈環不信,愈發急了,高聲道:“三爺,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啊。當日你說過,要是……”

賈環嫌棄的將頭往後仰了仰,罵道:“小點兒聲,三爺我又不是聾子,喊那麼大聲幹嗎?”

帖木兒聞言,頓時蔫兒了,垂着一顆大腦袋,不吭聲了。

賈環站直身後,掏了掏耳朵,道:“這次回府我就去和府上談一談,看能不能把付鼐他們調過來。不過你別報太大的希望,我估計有點難度。畢竟你們是榮國公太祖父留下來的人,都掃到我這邊,府上的顏面不好看。真要把你們要過來,我怕那邊會獅子大開口啊……”

帖木兒聞言有戲,頓時驚喜非常,他擡起腦殼滿臉堆笑的看着賈環,點頭哈腰道:“三爺,三爺,您放心,我們都很能幹,只要您把我們要過來,我們就敢對着長生天發誓,一定誓死效忠三爺,絕對不會讓三爺您吃虧的!”

賈環皺眉看着帖木兒,十分懷疑道:“可是,我現在有你一個養馬的就夠了,我都要過來幹嗎?煽馬嗎?”

; “三爺,我們不止會煽馬,還會吆馬車,套馬車,還會……”

“得得得!”

賈環實在聽不下去了,他又沒病,也不是慈善家,養這麼一羣人搞毛線,打毛衣嗎?

擺手打斷帖木兒的話,賈環黑着小臉道:“行了,我知道了。明兒回府後,我會和老爺說說,至於成不成,就看天由命吧。沒別的事的話,你走吧。”

帖木兒雖然愚鈍,可也明白,如果他現在真轉身了,那就徹底沒戲了。

一咬牙,他將付鼐給他叮囑的最後的底線說了出來:“三爺,我們除了會餵馬趕馬駕車外,我們還能給三爺當……當親兵。”

賈環皺眉看着帖木兒,疑惑道:“你們不是就會煽馬養馬嗎?怎麼當親兵?”

帖木兒也豁出去了,一臉悍然道:“三爺,我們蒙古族,都是長生天的子民,生下來就沒有不會騎馬射箭的!”

賈環眉頭更皺了,語氣有些厭惡道:“你再吹牛.逼,就給小爺滾蛋,哪來滾哪去!你們還生而知之了?你們都這麼厲害了還找我幹什麼?”

帖木兒聞言面色一滯,垂頭喪氣道:“我們自祖輩以來都是負責養馬的,孩子小的時候也沒什麼可玩兒的,就在小馬駒背上折騰,所以,都說我們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射箭也是這樣,小時候是砍柳樹枝彎起來當弓箭,大一點就偷偷用竹條當弓練習。開始也射不準,可常年射下去,就越來越準了。”樹如網址:нёǐуапge.сом關看嘴心章節

賈環聞言,非但沒有高興,反而臉色愈發凝重,他往後退了兩步,仔細的觀察着帖木兒,輕聲道:“帖木兒,你們到底想幹什麼?莫非你們……心存大志,想要恢復你們祖先的榮耀?”

“轟!”

帖木兒只覺得腦中響起了一道驚雷,炸的他眼冒金星。

帖木兒整張粗糙的臉都在抽抽着,看起來微微有些猙獰,賈環又不動聲色的退後了兩步。

他的確已經開筋了,還在鍛身,力氣也增長了不少。

可這增長也只是相對他之前手無縛雞之力時相比,實際上,習武並不是像話本評書中的那樣,練一天後就神功大成了。

習武是一個需要花費時間慢慢研磨的過程,很枯燥,要有耐心。

賈環習武時間太短,年紀又太幼,若是此刻帖木兒暴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跑路逃命。

“噗通!”

很沉悶的一聲,帖木兒跪在賈環面前,而這一次,賈環並沒有像以往那般,讓人免禮起身。

帖木兒一雙蒙古人常見的單眼皮細眼中,滾落下兩滴濁淚,順着粗糙的臉龐,滑入鬍渣,最後跌落在胸前衣襟上。

一個響頭叩下,直起身後帖木兒單手撫肩,這是蒙古人見貴人時常用的覲見禮,他的眼睛直視着賈環,用最真誠的聲音道:“三爺,這就是爲何我們從來不敢對人說我們會騎射的原因。在這裏,我們是卑賤的異族,是要被防備的人。

可是,我們絕對不是什麼心存大志啊。

三爺,女真已經戰敗近百年了!當初歸順女真的博爾濟特氏因爲布木布泰的緣故,整個部落都被屠的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