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洶湧的神識之力,秦風頓時就失去了斗意。

他急速向背後狂奔而去,口中還大聲叫嚷道,「快,快救我!」

秦家家主的身形已經動了,但是,他也是第一次見過如此強大的神識之力,擔心自己抵擋不住,便對黑衣人求救。

然而,當他們沖向秦風的時候,固然幫他抵擋了大部分神識之力,但還會是被一部分神識之力重創,秦風到底不起。

林天成看到這一幕,也感到莫名其妙。

他的大部分神識之力都已經被阻斷了,剩下那點根本不足以將一名半步聖人境界強者重創。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在林天成疑惑的時候,一個銅錘憑空出現,猝不及防的擊中了林天成的心臟,差點直接要了林天成的性命。

黑衣人冷聲哼道,「小子,仗著自己有點神識之力就敢在我面前逞能,你還嫩了點。」

李茹菲伸手抱住了即將倒地的林天成,她被嚇得臉色慘白一片,「不,怎麼會這樣?」

到了這個時候,李茹菲也不敢喊林天成的名字。

她不傻,既然林天成易容,那肯定就是不想暴露身份。

至於,一旁的王夢欣和凌墨晴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是也不敢輕舉妄動。

蕭家家主,白雲洞天洞主,雪凌,雷焰焰,靈童都向林天成這邊快步走了過來。

期間,靈童還吹奏起了聖姑給她的那隻笛子。

白雲洞天洞主給林天成查看了一下傷勢,而後搖頭道,「完了,丹田受到重創,本源真氣流失,恐怕……」

要是全部的本源真氣都流失了,那林天成即使不死,也會變成廢人一個。

本源真氣消失好比丹田被毀,道基缺失,是無法再修鍊的。

眾人的神色都緊張了起來。

雷焰焰毫不猶豫的開口道,「用我的本源真氣救他,快。」

雪凌自然也沒有猶豫,小師父當初險些為了救自己而搭上了他的性命。

為他損失一點本源真氣又算得了什麼。

靈童倒是沒有說話,她只是一種能量體,不存在本源真氣一說。

秦家家主突然大聲嚷道,「是哪個天殺的毀了我兒子一半的本源真氣?給我站出來。」

秦風的修鍊天賦不弱,煉丹造詣也頗深,秦家家主還指望著他光耀門楣呢!

可現在呢!不知是哪個遭天殺的竟然毀了他一半本源真氣。

這和刨秦家祖墳有什麼區別?

就算再狠毒也沒有這麼乾的吧!

任誰也不敢相信,以秦風半步聖人境界的實力抵擋不住那點神識之力。

到來竟然是秦風失去了一半本源真氣,如今的實力估計只有當初的一半。

尚且留有一口氣就已經是福大命大了。

…… 「小姐,您這出門一趟,怎麼弄得那麼狼狽啊。」

每次沈清若出去,綾姑姑都在門口等著。沈清若是個十分會照顧自己的人,經歷過生死,知道生命的金貴,就算是回來的路上遇上風雨,也沒有硬扛著過來,死活都不去避雨的道理吧。

所以,這綾姑姑也是疑惑的很,眸子裡面那一抹緊張都沒有散去,連忙讓瑾兒拿了袍子,將沈清若帶回去屋裡面。

「瑾兒丫頭,打熱水來給小姐沐浴。」

瑾兒也沒見過沈清若這樣子,雖然當初從雜物房過來只是因緣際會,但是沈清若做的事情,卻讓人服氣的。一個人總是有些時候,不想要活的那麼累,對於沈清若來說,只要是痛快了,便就好了。

沈清若的身子因為寒冷顫抖,不管加了多少衣服,也都不見得有用。

「小姐,發生什麼事情了?」

綾姑姑在沈清若不在的時候,跟瑾兒丫頭打聽了一下沈清若的情況,原本本著要關心來的,但是打聽下來也只知道,沈清若在府中的事情做得極好的,根本不必任何人去擔心。

沈清若已經擦乾了頭髮上的水,外面的天氣殷勤不定,沈清若已經能夠感覺到,那潮濕冰冷的感覺,緊緊的將自己包圍,沈清若很快就不能夠呼吸了。這種事情,沈清若想了太多次,唯有這一次感覺到有些難受了。

綾姑姑催著沈清若洗了一個熱水澡,煮了薑茶遞給沈清若,但是沈清若知道,哪怕是綾姑姑做的那麼好,都阻擋不了現如今沈清若要大病一場的趨勢,有些事情來得突然,讓人感覺昏昏沉沉的。

戰王進京,刻不容緩。

這昔日的戰神面前,所有人都有點翹首以盼的意思。沈清若這兩日都沒有出門,馬上要到了沈恆的壽辰,京中卻有有了這樣的大事。

為求隆重,這晉國的皇上便請了各位大臣還有家眷,在宮中設宴。沈清若第一次想要推拒了什麼事情,卻沒等著沈清若開口,鄭氏的人就上門了。

綾姑姑也只能讓沈清若委屈跟上,路上囑咐了沈清若不少。

馬車上面,沈依然似乎對這件事情有些興趣,便對沈依瀾說道:「姐姐,我聽說這戰王的獨生女兒靈蓉公主,可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人,不知道比起姐姐這個京城第一美女又是如何呢。」

沈依瀾馬上掩著嘴笑了笑:「我這小家小院的,哪裡能和郡主比啊。怎麼說這戰王都是客人,可是不要議論這些。」

蘇靈蓉確實花容月貌,旁人所不能及。這沈依瀾還笑得出來,確實是因為自己沒有見到蘇靈蓉。

但是沈清若就不一樣,對這蘇靈蓉三個字,她印象極深的。

「二姐,今日你的臉色很不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沈雪茹就坐在沈清若身邊,原本一言不發,柔軟的小手,突然抓住了沈清若的雙手:「二姐的手怎麼那麼冷!」

沈雪茹雖然是家中年紀最小,卻很會關心別人。這沈清若不在也沒有跟旁人來往過,今日一見了沈清若,就連忙過來了。

「沒……沒事兒!」

出門的時候,沈清若就有些沒力氣,興許是聽見關於蘇靈蓉的事情更加心緒不寧。沈清若原本不是一個能夠自己生悶氣的主兒,實在是因為這兩日,確實不舒服。

「是啊,二妹近來就不愛出門,臉色也越發的難看了,是不是患了什麼急症,可是不要傳染與我了。」

沈清若有些不屑的揚起嘴角:「大姐與我素來少走動,也會怕被傳染了?」

沈依瀾笑而輕語:「我只是提醒你,知道你近來不如意的很了,待到我與二皇子成親了,也算是讓你沾沾喜氣,這病會好的快一些。既然二妹知道我這邊的好事,這些日子我可就不方便去關心你了。」

沈清若什麼都沒說,馬車平靜的到了皇宮。

這戰王回宮,陣勢是極大的,旁人都看著車輦裡面的人,似乎也是因為蘇靈蓉長得好看,坊間裡面都有議論。一直到戰王朝拜的時候,沈清若都老老實實的坐著,偶爾飲一杯小酒,享受眼前的歌舞昇平。

她與蘇靈蓉比起來,還真的沒有什麼可比性,一個父親是皇上器重的王爺,另外一個的父親……尚書之位哪怕有些微不足道了,能受到父親的重視也是好的啊。

沈清若又一次垂下眸子。

宴會之上,眾人都在議論紛紛,這蘇靈蓉坐在戰王身邊,似乎也很受到皇上喜歡,談笑風生的她這邊也聽不到什麼。沈清若的目光偶爾往那邊撇了幾眼,卻覺得沒有什麼事情。

酒宴結束之後,皇上似乎意猶未盡,還邀請戰王繼續暢飲。

沈清若就好奇,既然皇上如此其中戰王,何以讓他留在那麼偏遠的地方數十年之久呢?

這事情,沈清若問旁人怕是也得不到什麼答案,如今趁著宴會結束,便想要馬上離開,因為剛好她的身子也不是很舒服,一路搖搖晃晃,從離宮的路那邊走去。

她可能心想事不成,越想著早些離開,偏巧看到南風翊迎面走來。京城這個地方不大,沈清若有想要報仇,除非以前的時候全部都避而不見,若不然真的很難避開。

沈清若身子一閃,打算換個方向走,昏昏沉沉的彷彿撞到了什麼。

她今日已經沒有戀戰的心思,哪裡想到為了躲避南風翊,竟然撞到了準備離宮的南風禮,他的身邊還跟著手下的副將,此時被沈清若撞個正著,剛想發火。

沈清若見到他,低頭行禮,卻因為頭昏腦熱,自己都不自覺的朝著另外一邊倒下去。

「沈二小姐?」

南風禮還來不及多說一句話,扶住沈清若的胳膊便感覺到她的額頭滾燙:「快點備車。」

他緊張朝著身邊的副將說去,不自覺的皺了皺眉:「你都病的如此嚴重,為何還要逞強來這宴席呢。」

南風禮興許也是好心,半扶著沈清若匆匆離去,假山後面那一早便撞見了沈清若匆匆離開想要跟上去的男子,心中一痛。

。 「轟隆隆!!!!」

洶湧澎湃的無形勁氣,宛若海嘯一般鋪天蓋地湧來!

「吼!!」

趙無極化身的巨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怒吼。就被襲來的海潮勁氣淹沒,層層疊疊的恐怖勁氣淹沒趙無極之後,依然去勢不減,瘋狂的沖向後方的建築物。

「轟砰!!!」

海潮般的勁氣一觸及房屋,皆是瞬間讓其四分五裂!

一眨眼的功夫,就在眾多民居之間犁出了一條長約數十米的巨大溝壑!

煙塵滿天,遮蔽了周圍的視線。

足足好一會之後,煙塵緩緩淡去。

周遭的視線才逐漸變得清晰。

趙無極的慘狀,也是暴露在眾人的眼中。

只見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先前的意氣風發,渾身衣衫破損,滿身鮮血的倒在溝壑之中,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被他那一拳硬生生的破除了武魂真身狀態。

恐怖如斯!

一旁圍觀的唐三等人紛紛倒抽冷氣,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哪怕是早就對海明威的實力有所預料的朱竹清,也是萬萬沒有想到認真起來的海明威,僅僅只是出了一拳,就將有不動明王之稱的趙無極打得昏死過去。

「如今看來,在不動用海神三叉戟的情況下,我如果各種手段盡出,應當相當於封號斗羅那個級別的,至於是九十幾級的就不好說了。而如果動用海神三叉戟的力量的話……」海明威心中默默的思量著,對於自身的實力大致有了那麼一點概念。

「我現在的魂力等級是六十五級,不知道,等我到七十級的時候,獵取魂環后,會不會擁有什麼變化?畢竟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魂師的第七魂技統一都是武魂真身,那麼這個階段應該很特殊!我的白星武魂不知道能否也隨之發生一點變化?」他一邊思考著,一邊緩緩地走到坐在地上的朱竹清旁邊,彎下腰,將其緩緩抱起。

接著,他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視了唐三等人,以及暈死過去的趙無極。懷抱著乖巧得像小貓咪一樣的朱竹清,緩緩地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這史萊克學院,不待也罷!

一直到海明威懷抱著美人離去了許久。

在場的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然後看著周圍的一片狼藉。特別是倒在深溝中渾身冒血,看樣子出氣多進氣少的趙無極。紛紛都不知道該說啥好了?

「我去通知一下老師們。」戴沐白看著重傷的趙無極,一拍腦門。終於想起當前最緊要的,還是趕緊去通知院長他們來處理。

說完就匆匆的走開了。

原地,唐三和抱著昏迷小舞的寧榮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決定暫且在這裡等一下吧。畢竟千里迢迢來這裡報名,儘管因為多番變故,令他們對這所學院印象有了些許改變。但是讓他們像海明威和朱竹清一樣一走了之,果然還是太過了。

畢竟報名都報名了,總要實際體驗一下這學校到底咋樣吧?

「小舞讓我來抱吧。」唐三看向寧榮榮道。

寧榮榮輕輕點頭,然後將懷中的小舞交還給他。

之後,兩人就在這裡等待。

很快,聽說有人來砸場子。

以院長弗蘭德為首,一大票老師就趕緊沖了過來。當看到深溝中奄奄一息的趙無極的時候,紛紛倒抽了一口冷氣。

其中一位老師說道:「我的個乖乖,竟然能夠把老趙打成這樣?那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先別說這些了,快點把他帶去醫院!」弗蘭德臉色陰沉,但還是知道當前最要緊的事情。是保住趙無極的命。

很快,由其中一名食物系武魂的老師召喚出武魂。餵給他,先吊住他的命。接著幾個老師七手八腳的搞了個擔架,把趙無極抬了上去。然後就這樣抬著他,沖向了學校外。

弗蘭德站在原地,臉色陰沉。並沒有立即跟著一起去醫院。因為有那幾位老師去便足夠了。趙無極的傷勢說嚴重確實嚴重,但是真要說治不了,那倒不至於。像這種身體的傷勢,只要不是被特殊的魂技或者能量所傷,或者缺胳膊少腿,單純的物理傷害。在這個世界其實還是能夠很輕易的治好的,所以他並不擔心趙無極的生命安全。

「沐白,你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給我說清楚!」弗蘭的轉過頭看著戴沐白,臉色嚴肅的道。

「是,院長。」

戴沐白應了一聲,隨後臉色正經起來。心中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緩緩講述前因後果,甚至連自己曾被他隨手一丟打傷也說出來了。

弗蘭德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只是越聽越覺得有種即視感,等他說完后,問道:「那個年輕人是不是頭髮很奇特,上半部分是白色,下半部分是藍色。背上還背著一桿三叉戟?」

「院長你知道他?」戴沐白頓時驚訝道:「莫非院長你知道他的來歷?或者與他有過交集?」

「算是吧。」

弗蘭德微微點頭,想起自己需要重新推倒重建的店鋪,以及治療傷勢耗去的幾萬金幣。至今仍然感覺到心彷彿在滴血!他感覺自從遇到那個小子,就總沒有好事發生。

「你們三個就是報名的學生吧?」弗蘭德看向站在一旁的唐三和寧榮榮兩人,目光在唐三懷中昏迷中的小舞身上掠過,隨後道:「我以院長的身份宣布,你們都合格了。沐白,你就先帶他們去宿舍安頓下來吧。」

「是。」

戴沐白應了一聲。

弗蘭德點點頭,然後就轉身,往某個方向走去。他得回去拿錢,去幫趙無極付醫藥費。要不然如果那幫傢伙沒錢付醫藥費,最後導致被人家扣在那裡,那麼史萊克就丟臉丟大了。

目送著弗蘭德走遠了,戴沐白這才轉過身,看著唐三和寧榮榮兩人說道:「我先帶你們去宿舍吧。」

兩人自然沒什麼意見,點點頭。就跟著他往某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