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長老依然不做聲。

那個鬼卒又被他的態度激地火冒三丈,又揚起手中藤鞭,他灌入鬼力,一時之間就見那鞭上電光滋滋拉扯著,看起來就觸目驚心,他獰笑著要朝著韓長老身上抽下去。

「住手!」

高處傳來一道不緊不慢近乎飄渺的聲音。

那鬼卒提起的藤鞭上的電光,滋啦兩聲,頓時偃旗息鼓。

他回頭,堆著笑,殷切地朝著那石柱之上的坐著的七殿閻王看去,正要詢問他有何交代。

只見七殿閻羅忽然一揮手,雖然並沒有觸碰到那個鬼卒,那小鬼就如被什麼擊中,忽然飛身而起,然後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力道之大,將那石林都擊倒了幾根。

登時,其他幾個鬼卒大氣都不敢出,低眉垂首,生怕惹怒了這個活閻王。

七殿閻羅慢慢睜開眼,薛禍立刻往石林后躲了起來,將身形全部隱藏起來。

七殿閻羅看都沒看他帶來的那幾個心腹,直起身,淡淡地望著下方前方的韓長老,眸光一寸一寸地從他身上逡巡而過,像是蛇信子,冰冷地在皮肉上舔舐而過。

然後,他清俊斯文的臉上反差地露出一個笑,那個佔了半張臉的漆黑「死」字,讓他這個笑容依然戴著幾分揮之不去的陰森。

「沒用的東西,這點事都做不好,讓本王來。」

。 如說當下大漢境內層出不窮的叛軍里,誰對朝廷的威脅最大,那爭論一定沒有結果。但要說大漢境內哪支叛軍的戰鬥力最強,那麼結果毫無疑問,定然是鮮卑。

檀石槐崛起以來,盡據匈奴故地,又建立鮮卑法制,賓服境內所有部落首領,第一次真正統一鮮卑。隨後起兵攻漢,檀石槐親自領軍的作戰,無一敗績,尤其是在熹平六年的漢鮮決戰,朝廷動用近四萬的精銳騎兵,三路包抄鮮卑,而鮮卑也以三路正面對敵,竟然全軍覆沒,三路全敗,引起朝廷上下一片恐慌。

以至於光和三年檀石槐東征高句麗,而陳沖劉備趁其不備偷襲彈汗山得手,不過俘虜千人而已,便被譽為漢對鮮卑的最大戰果。

如今檀石槐雖然病死,鮮卑中無人服眾,導致鮮卑國內各自為戰爭鬥不休。但即使如此,鮮卑的勢力也在一片混亂中不斷向外擴張,將一直持續到他們徹底融入華夏的血脈中為止。

檀石槐生前將鮮卑一分為三:右北平郡以東為東部鮮卑,右北平郡以西,上谷郡以東為中部鮮卑,上谷郡以西直至敦煌、烏孫為西部鮮卑。但七載過去,如今的鮮卑則全然是另一番模樣了。

繼承檀石槐偉業的本當是其子和連。但和連為劉備陳沖所俘虜,只得由其侄魁頭代為攝政,輔佐其孫騫曼。只是蹇曼年滿十四之後便與魁頭爭權,兩人相持不下,麾下各部趁機紛紛獨立,魁頭便也離開彈汗山,遷徙居城至平城,一邊拉攏各部一邊擴大勢力。

今年大旱,鮮卑也多受影響,六月時鮮卑便已出現夏收不濟、馬瘦稞輕的景象。但并州年初的戰事規模之大,令魁頭也暗自心驚。如今他麾下勢力不如檀石槐三分之一,反覆衡量下,最終轉而協助張純劫掠幽燕,頗有收穫。

只是最近從西河傳來的消息卻是令他疑惑,大戰過後,羌渠之子於夫羅大獲全勝繼任為新任單於,但雁門防務卻較之以往遠為鬆懈,守軍竟堪堪去年半數。

可考慮到陳沖劉備都駐守并州,也是熟知鮮卑戰法的良將,魁頭還是按下騷動,盤踞在平城遲遲不動。

時間來到十月,西河先是有商隊聽聞陳沖因涉案辭官的消息,隨後又有買來的奴隸爆出匈奴諸部內部矛盾重重,等到派去的密探真正看見美稷城頭的那些王侯頭顱,魁頭終於下定決心,當下率領三萬大軍南下,兵鋒直指馬邑。

馬邑傳聞是座天佑之城,始皇帝在時,派軍隊築城於武周塞內抵禦匈奴,只是每當城池將成之時,城池便多處崩塌。當地軍士深為之氣餒,這時有一匹青鬃野馬在塞中反覆周旋奔跑,自成一圈。當地父老頗為怪異,便按照馬跑的蹄印規劃城池,城池築城后,果然不再崩塌,因此這座城池就被命名為馬邑。

馬邑身處大同盆地里,三面環山,西北是洪濤山,西南是管涔山,東南是恆山,南方一條浴水潺潺流向東北,經平城而後飛流直下,直至薊縣而匯入渤海。對已經控制了平城的魁頭而言,只需要攻下馬邑,其餘的雁門諸城便被山巒所阻,可一一攻破。

如在往常,呼廚泉不敢說戰勝魁頭,但堅守城池等他搶掠一番后,魁頭也只能悻悻然離去。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雁門三部為了湊齊貢賦,已刮空庫皮,再無餘糧,呼廚泉勉強度過今冬便已是不易,更如何與匈奴堅守大戰?

在魁頭尚未合圍馬邑之前,呼廚泉連忙派出兩路使者,一路向於夫羅求援,一路向劉備求援,同時勸慰城中士卒道:「我已派使者求援,戰前單於與我有諾,必派援軍前來解圍。」

實際上他心中也沒底,於夫羅最近種種掠民為奴的暴行,令他也大為惶恐。而劉備名為護匈奴中郎將,實際上與他從無聯繫,縱使在龍山下圍其近一月,但自己連對方是何模樣都毫無所知,此刻呼廚泉看着城下騎兵茫茫,也徒然悵惘無語。

天下騎兵,鮮卑大馬。檀石槐統一鮮卑后,大肆招攬幽並的漢人工匠,擄掠的漢人奴隸中為工匠者也赦為平民,集中於一處進行勞作,製造刀劍鎧甲,耕具房屋。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尤其重視馬鎧,不僅是造出更加輕便牢固的馬鞍,更造出了武裝馬匹全身的甲騎具裝。

鮮卑人造出具裝后,需挑出最上等的戰馬裝備,而即使如此,具裝沉重的重量也使戰馬難以長時間衝鋒,每名具裝騎便要配上兩匹從馬,平時馬鎧馱於從馬上,作戰時再裝備於戰馬。只需寥寥數百騎,便能達到前軍辟易的奇效。

自從鮮卑攻下烏孫,而涼州叛亂以來,并州馬種便不如引入西域馬種的鮮卑馬。如今鮮卑又為此裝備一種全新的騎兵,匈奴人也毫無辦法,野戰每每失利,只能龜縮城池之中,一退再退。

但呼廚泉已不能再退了,他完全能想像退出馬邑后兄長的處置,他只能在這裏堅守到死。

當然,城下的鮮卑大軍並不會思考那麼多。魁頭將大營設置在洪濤山上,正可對城內的情況一覽無餘,而其弟步度根則堂而皇之地分兵萬餘南下,渡過浴水,駐紮在城池的西南角,即防止匈奴守軍逃竄,也可防備不知身處何方的援軍。

守城必守野,即使是匈奴人,這麼多年下來呼廚泉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此次魁頭來得太快太急,而城中不過有九千士卒,一旦出戰不力便會即刻失守,他為安全起見,仍是按兵不動,只在城中升起烽煙,向武州、埒縣、廣武上縣示意馬邑危機。

渾白的烽煙滾滾如浪,看見的當然不止是三縣的援軍,城下的鮮卑人看得更清楚,魁頭對部下笑道:「呼廚泉如此示弱,看來此次南征必有斬獲。」

次日,三部首領領軍匯合於累頭山,合計有二萬五千餘人。呼衍王于勒都當仁不讓被推舉為統帥,他斟酌此時情形,分析說:「此時敵眾我寡,不可浪戰。唯有藉助地利,節節抵抗,逼迫鮮卑撤軍才能度過難關。」

所謂地利,便是太原盆地西側的句注山、夏屋山兩山。兩山將廣武與馬邑相隔絕,于勒都欲依山襲擾鮮卑側翼,又不與其決戰,如若敵軍欲決一死戰,大軍便退回山中,如若敵軍窮追不捨,而山中馬力又施展不開,正可在山中設伏殲滅。

但問題在於,想法很好,可魁頭也不是庸眾。小隊襲擾營陣的消息傳到魁頭處,魁頭正在山中與親兵圍獵射鹿。

他于山湖中發現四五匹小鹿,正在湖邊汲水。見獵心喜,他正要招呼親隨從遠處迂迴堵住麋鹿的退路。合圍尚未完成,信使恰好趕來傳信。山林中葉草茂密,不利馬匹施展,信使趕路心切,令馬蹄頻頻發出沙沙的踏葉聲,麋鹿聞聲便四散而去,只能徒然令魁頭嘆氣惋惜。

但他聽聞消息后,惋惜之色頓消,發生興奮之色,魁頭即刻下山召集部下議事,將此消息通過全軍。小帥侯莫陳苦陵問說:「既然匈奴人在山中襲擾我軍,我軍是否應當入山搜殺。」

魁頭搖首否定,臉生哂笑之色說道:「為何要去搜殺?匈奴人已然膽怯了!如此作為,分明是不敢於我軍會戰。你告訴步度根,浴水南岸再多增哨兵,防止匈奴人襲營便可。如我所料不差,他等定然不敢出山作戰。」

說到這裏,他閉嘴不言,但餘下的話所有將領都明白:雁門匈奴的主帥乃是右賢王呼廚泉,如今呼廚泉被困孤城,能眼看于勒都率領主力遊離在外,不戰而退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步度根雖然被于勒都接連襲擾,但依然是安坐如山,士卒們依舊晝挖壁壘,夜作營牆,匈奴騎兵的襲擾的效果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呼廚泉在城上看了四日,在第五日終於是按捺不住。馬邑城中再次升起熊熊烽煙,不過此時烽煙不再是滾滾白浪,而是摻雜着灰黃的色彩,這是召集軍隊會戰的信號。

魁頭看到狼煙,不禁大笑道:「匈奴小兒技窮矣!」 袁夢聽到許林的話,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愣了一下,只不過很快她就明白了許林在想些什麼,當下氣不打一處來,怒斥道:「我說你思想能不能夠不要那麼的齷蹉?」

許林一臉無辜地說道:「你怎麼就知道我的思想是齷蹉了?這分明就是你自己的思想不幹凈,所以才會這樣想我的!你早就對我有企圖了是不是?」

袁夢錯愕不已,被人這樣倒打一耙可還真的是讓她意想不到的。

不過袁夢很快就平靜下來,她看著許林。淡淡地說道:「所以,你真的還想要再皮嗎?信不信我把你之前的那些事情抖出來給蠻蠻聽?我相信她應該是非常樂意聽一聽你跟『某些』女人的故事的。」

許林聞言,臉色一變。眼神變得惡狠狠地說道:「你敢!」

袁夢冷哼一聲,說道:「你覺得我敢不敢?」

見袁夢這麼一副態度堅決的樣子,許林頓時聳下了肩膀,滿臉無奈地舉起雙手,說道:「好吧好吧,我投降行了吧?」

袁夢丟給許林一個大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既然知道了那還不趕緊幹活?」

許林一臉無奈地說道:「你要讓我幹活也好歹得跟我說要幹什麼活吧?你不說我哪裡清楚到底要幹什麼活啊是不是?」

袁夢聽到許林的話,雙手環胸交叉,嬌哼一聲,說道:「我就不相信你真的看不出哪裡有什麼不對勁!」

袁夢的話,倒是讓許林的眉毛微微向上一掀,他的目光掃視著四周,這個房間好像沒有什麼問題……

不對,既然沒有問題,而袁夢有說了這裡不對勁,那麼這裡面肯定有一些古怪,那麼古怪在哪裡呢?

許林的臉上立刻露出了認真之色,旋即目光掃動,緊接著他就看到了一個花瓶,只不過那個花瓶的面相是朝北的,但是按照瓶身上面來看,應當朝南的才對,怎麼可能會朝北呢?

許林走了過去,輕輕轉動了花瓶。旋即就聽見了「咯隆隆」的聲音,一面牆壁突然打開來,旋即一個密室就出現在了許林的視線中。

密室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底,而盡頭是一個保險柜,兩邊都是一些玻璃牆。

許林沒有第一時間就走進去,隨手拿了一個茶杯就丟進密室,旋即「吱啦啦」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卻是有如同蜘蛛網一樣的紅色激光縱橫交錯而出。呈現在許林的眼瞳孔里。

許林扭過頭望向了袁夢,看著她,一臉不可思議地說道:「你是在開玩笑嗎你?」

袁夢看著許林,問道:「你覺得這兩層機關,對於你來說,有多大的難度?」

許林轉回頭掃了一眼這激光網,思考了一下才說道:「花瓶的話,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在五分鐘內。不過一般情況來說,除非有閱歷的人,才可能知道,沒有的話,怕是耗上個幾個小時都可能找不出來,畢竟這個房間那麼多東西。不一定會知道花瓶是一個機關。」

袁夢點了點頭,說道:「你繼續說。」

「至於這激光網,那就簡單多了,如果是我的話,我兩分鐘內就能夠穿過去。」許林信誓旦旦地說道。

袁夢的眉毛微微一挑,俏臉上露出了一抹狐疑之色,她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相信。」

許林聳了聳肩膀,說道:「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袁夢說道:「我不相信。除非你試給我看。」

許林反問道:「憑什麼?」

「你該不會是不行吧?」袁夢嘲諷道。

聽到袁夢的話,許保安頓時怒了:「什麼叫做不行?我告訴你,男人不可以說不行!」

「那你倒是證明給我看你到底行不行啊?」袁夢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給我等著!」

許保安頓時就不爽了,直接擼起袖子就是干,啥都不準備。直接就跳進激光網中,這頓時嚇了袁夢一跳:「你還真的衝進去了?」

許林不樂意了:「敢情你剛才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啊?」

袁夢真的擔心許林會發生什麼危險,連忙說道:「你趕緊回來。」

「這種事情,我都和你說了,男人從來都是不可以說不行的!」

說完這句話,許林就直接朝著激光網出發。

這讓袁夢渾身一顫,但是她卻不能夠阻止,只能夠著急地看著許林在激光網裡穿梭。

但是,不得不說,許林真的是挺厲害的,居然用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穿梭過去了。

而且讓袁夢覺得很震驚的是,許林的身子居然可以很柔軟。連練過瑜伽的女人都不可能將身子扭曲成那個樣子的,但是偏偏許林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做到了,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讓袁夢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在許林穿過了激光網后,他轉過身來就看向了目瞪口呆的袁夢,正打算耀武揚威的時候。卻是見袁夢手裡不知道拿了一個什麼東西,然後輕輕一按,就只聽一道輕微的聲響,激光網就消失了。

許林立刻有一種自己像是被耍了的感覺,他瞪大了雙眼,怒斥著袁夢,吼道:「你欺騙我!」

袁夢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自己蠢怪我嗎?」

許林氣得臉色鐵青,五指緊握,怒視著她,彷彿要將她生撕了一樣。

至於袁夢則是非常大方的走到他面前,挺了挺胸,非常傲嬌地說道:「怎麼樣?是不是很不爽啊?來啊,你有本事就來搞我啊!」

許林身體微微顫抖,指著她說道:「行!你行!我認栽!行了吧!」

袁夢白了他一眼,出聲嘲諷道:「哼!有色心沒色膽的傢伙!」

靠!什麼叫做有色心沒色膽?我要不是看你是我家老婆的閨蜜,我早就把你辦掉了!許林在心裡惡狠狠地想道。

而這個時候,袁夢已經走到了保險柜的面前,她對著許林說道:「你覺得憑你自己能夠多少分鐘解開這個保險柜的密碼鎖?」

聽到袁夢的話,許林湊過去看了一眼,完全沒有任何思考的說道:「我解不開。」

。 自從秦少穹安排了讓林美華負責照顧柳嫣然,他自己這邊反倒是徹底放開。

此時的濱江路2號別墅里只有一盞檯燈來亮著,而秦少穹的面前也擺放著便當啤酒花生米。

等待很漫長,總需要做點什麼來打發時間。

隨著夜幕降臨,濱江路2號沒有往常的熱鬧,連傭人都被放了假,方圓五公里的範圍內一片死寂,這座既是樓王,也是佔地最大的宅子此刻就像一個荒廢了許久的鬼屋。

所有的門窗全部關閉,且拉上了窗帘,大門禁閉,秦少穹關閉了監控探頭,連緊急應急燈都關了。

濱江路2號本來就臨著江,周圍更是經過修葺的美觀園林,沒有了往日的喧囂之後,甚至能夠聽見蟲鳴鳥叫的聲音,抬頭望去有月光透過窗帘映照進來。

「爽!」

秦少穹喝了一口酒,嘴裡嚼著花生米,可就在他心中愜意之時,卻聽見了周圍有動靜。

他是大修行者,耳力可聽五公里範圍之內任何的風吹草動,通過聲音來辨別,那應該是一個女人穿著松糕鞋走在莊園四周的聲音。

只有一個女人?

會是誰?

秦少穹走到三樓的天台前,悄悄地拉開了窗帘的一角,這才看清楚。

在夜幕之中站著一個拎著大包小裹的女人,披肩長發,穿著一件米黃色的風衣。

這是?

秦少穹反反覆復仔細辨認了好多遍,才確認這女人是誰!

是林美華!

她不是應該在她的家裡陪著柳嫣然呢么,怎麼到這裡來了?

此刻的林美華心中自然焦急萬分,因為整座濱江路2號別墅一片漆黑,而且這裡本就環境幽靜,周圍還伴隨著蟲鳴鳥叫的聲音。

越是到這種近乎空曠的地方,內心裡也就愈發害怕。

她再怎麼要強,可也還是一個女人,焉能不怕!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林小姐!」秦少穹打開了莊園的大門。

外邊天氣冷,林美華一看見秦少穹,立刻衝上前去:「我怎麼不能來?嫣然小姐我已經安排好了,有一隊的人24小時不間斷的保護她,另外我還讓王澤宇也守在那裡,嫣然小姐是絕對安全的你放心。」

秦少穹面色一沉:「嫣然安全我知道,可你呢?誰讓你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的?」

林美華頓時心中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他這是在關心自己?

心瞬間慌亂的林美華,撩了一下頭髮:「進去說吧,我給你帶了足夠的速食食物,還有熱菜和其他的生活用品,沒有這些東西你是怎麼過日子的?」

關上大門的剎那,秦少穹看了一下手錶,現在是晚上八點。

根據香江那些殺手和刺客的習慣,一般都是後半夜動手,因為在凌晨3到4點,人的睡眠最深,也不容易醒來,而且身體機能在經過深度睡眠突然被強制喚醒,會短暫的有幾分鐘的時間無法達到正常的巔峰水準。

因此在那個時候是最適合刺殺的!

時間還早,秦少穹的耳朵里也不曾出現有其他人的聲音,故而可以暫時放心地吃飽喝足。

可讓秦少穹更為驚訝的是,林美華今天晚上來找自己,好像是特意打扮了一番,就連平日里盤發的工作習慣,今天也沒有盤頭,而是一襲長發,又美又颯。